萧衿有些意外。

云清坐在议事厅的右手边椅上，上还带着些明显未好全的伤，听到脚步声都没抬一，垂着咬着绷带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包扎伤。

云清却知他的意思，摇了摇，郁郁：“我没杀他。”

“……”萧衿。

“离开荆州后，我一路南回了岭东，去找叶净。”云清说着，脸上悲一闪而过，“讨他欠阿舟的一条命。”

旁边拎着医箱的军医脸都气绿了，正收拾着东西小声骂骂咧咧嘟囔着，见到萧衿来看了他的左肩，里几乎火，离开的时候脚步声极重，一听就格外不满。

云清用牙齿咬断绷带，草草绑好伤：“无事可，来帮你忙。”

……哪怕云清不会，等到西北边陲安定，这笔血债他也一定会替叶舟同叶净讨要。

他将信重新回了信封之中，贴放好，回到议事厅时正巧在门撞见了来寻人的秦筝。

这一对十几年未曾见过的表兄妹，如今一个在西北守边陲安定，一个在后方鄢都替被刘家暂时囚禁的文绮周旋于众世家大族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却殊途同归地走在了一条上。

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他怎么放心得？

光看她送来的信，已经很难看萧衿同她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女的影了，她仿佛在陈旧往事中幡然醒悟，眨便褪去了昔日的稚青涩。

“人死了？”萧衿没没脑问。

照云清的，便是天涯海角他都会追杀叶净至死。

可西北如今正准备反攻，也离不得他——方诗更擅战，同十三落手也没经验，对于西北三州的布防更是两抹黑，只能从旁协助一二，作为主将指挥并不行。

大抵是猜到了萧衿的反应，白馨语将鄢都的消息简单说完后在末尾留了一句“万事小心，勿挂勿念”。

秦筝未施粉黛显得略有些苍白，人也比刚来的时候明显消瘦了不少，底泛着疲惫的青黑，见到萧衿松了一气：“萧大哥，阿清来了。”

他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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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清同他说自己要去杀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多少猜到了对方要去找谁。

季远之将伞收好放在了门边，又替萧衿拂去落在衣上的雪。

萧衿气，也心知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萧衿看向云清：“你怎么来了？”

叶舟曾将这只小野兽从西南边寨一路带人世，如今叶舟被害，他不可能就此作罢的。

萧衿对此并不意外。

——哪怕归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