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绮拍了拍姚顺的手背，低声：“我会找曲大夫救你，若是活来……这个答案你自己慢慢去找吧。”

曲大夫怔住，看着她上了刘府的车，车，在雪地里留两行辙痕。

“若是想要瞒天过海将此事彻底闹大，怕只有你当场撞死了才行。”

文绮迈小门的脚步一停：“覆巢之焉有完卵，我们不是效命于朝廷，而是效命于自己。”

文绮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解他——她也不知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坐在她对面的姚顺毫不在意地笑起来，甚至有几分如释重负：“我小妹是被刘孝害死的，我大是为了讨公吊死在衙门的，可结果呢？如今我能给她们讨个公，便是死了又何妨？”

大夫惋惜地摇摇，同坐在案几前的文绮叹了气：“姑娘，顺没救回来，他磕得太重了，当场人就没了。”

曲大夫听了有些担心：“姑娘，你要去刘家？”

仇恨和痛苦太重，总压得人不过气。

“好好将他安葬了吧。”文绮叮嘱，“便同他姊妹葬在一起。”

她曾经满腔仇恨地蛰伏数年，可今日回再看，却是故人已逝，仇敌也一个个地死去，她的仇恨无安放，连一个落脚地都不曾寻到。

有时候她也会想，那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曲大夫不甘，“那同我们何？！”

“这一年多，我一直在想……我苦读数载无一功名傍，家中姊妹有冤无可诉，有恨无可发，两老痛失女恨而终死不瞑目，一家五只留了我一人苟活于世，有什么意思呢？”他带着淡淡的笑意舒了气，“如今终于有了翻此案的机会，于我而言是幸事才对，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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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姚顺达这个命令之前她就曾经同对方说过——

可如今看来，他是不愿再找了。

“姑娘，刘家的车等在门了，刘尚书说有事相商，请姑娘一叙。”席书。

挎着药箱的大夫从隔房间来，往左手边一拐就推门来了，上手上都还沾着血痕，衣角的痕迹已经转为了，不细看都看不来。

……

曲大夫一，刚准备离开小院把文绮的吩咐传去，席书就来了。

灰烬。

文绮“嗯”了一声，同他肩而过：“朝中若是再无支援，西北军备撑不了多久。”

文绮默然盯着火盆好一会儿，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追上前两步，还是没忍住提了这段时日楼里众多人的疑惑：“楼中兄弟姊妹们都曾受朝廷欺压迫害，我们凭什么效命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