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一迈步走到那小士兵前，蛮力地把人摁在了床上：“去什么去，给我老实呆着。”

“我右肩废了，左肩也还能用，我还能杀两个！”小士兵挣扎着要爬起来，一动伤就渗了更多的血来，“十三落人杀了我的妹妹，我要给她报仇！！”

军医立刻同她告状，指着躺在床上整个右肩都被飞矢给穿了的年轻小士兵：“这小伙，右肩都被整个带了倒刺的箭刺穿了，如今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还非要回到前线去，我都要说了，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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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邱莹不耐烦地继续用力，把人脑袋行摁在枕上，“你这小怎么说不听呢。”

城楼上，萧衿握着弓的左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抖，他左肩的伤本来就因为没时间修养一直未曾愈合，如今又被过度使用，这会儿连抬起来的力气都几乎没了，哪怕勉抬了起来，手腕也因为疼痛在持续地发抖。

秦筝不大同意地上前握住了邱莹的手臂，冲她摇了摇，细声细气的：“我来吧。”

挣扎着要起来的小士兵一顿住了，他看了躺在自己旁因为伤重不治而早已没了声息的兄弟，泪布满了眶。他略狼狈，抬起左手抹了一把，哽咽着问秦筝：“姑娘，你说我们能赢吗？”

一支箭矢被他拿起又放，放又拿起，重复了五六次都愣是没能成功去。

在他后拿着箭篓的小士兵着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见状实在是没忍住哽咽了声：“王爷，不要再勉自己了。”

萧衿攥住箭矢的箭，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手背的青暴，他盯着宛如看到就两放光直的饿狼一般的十三落士兵，“咔嚓”一声，那被他攥住的箭矢就在他右手中猛地断成了两节。

“我真的还有为兄弟们报仇的一天吗？”

秦筝扶助想要爬起来的小士兵的手，低声：“可你如今这样，即便是能杀几个又能有多少呢？不如修养好了再去帮前线的兄弟们，况且——那些死去的弟兄们也需要你帮他们报仇啊。”

邱莹走过去：“这是咋了？”

“我们会赢的，一定会的。”

这样了，就别动弹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不听呢！王爷也是，你们也是。”

秦筝将手搭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肩肩膀上，五指微微用力。

他屡次三番地右手拿起箭矢，又因为左手晃得太厉害不得不重新放了去，用右手死命扣住了左手手腕，行遏制住了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发抖的左手。

邱莹烦躁地收回手，目光也止不住地隔三差五往前线城楼瞟，虽然她嘴上没说，秦筝也能看来她其实也很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