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她早已足了心理准备，然而看到如今的穗州，即便是不愿意承认，也还是难以抑制地生了一分犹豫。

“走吧。”老妇人和孙儿说。

“我知。”

她上打量着秦筝，却见对方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她的双，不见丝毫那场对女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的陈年旧事留的创伤和霾。

文绮不认得她，却知她的名字以及……江湖中传言已久的她的来历。

文绮掏了些银到她另一只手的手心里，左手一推将她的四指合上：“这些就当作是路上的盘缠吧。”

老妇人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把银到了腰间的小袋里，连连。

她这个年纪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远离故土的，只是一想起已经沦落成失地的荆州还有刚刚丧命的儿和儿媳，到底还是狠了狠心握了孙儿的小手。

而不是如今这样，到都是焦急离开的人群，空没有人烟的店铺，还有散落在地被大雪掩埋的各孩童喜的小玩意，一副破败萧条的景象。

文绮看着老妇人和稚儿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背影，站在匆匆赶路的人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愣愣神，连席书一连喊了她两声都没听见。

三落的人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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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唉”了一声，又回看了不远耸的城门。

直到席书第三次喊了“姑娘”的时候她才回了神似的眉峰慢慢蹙起，语调复杂：“上一次我来穗州的时候，有一家耕留了我借宿。我记得一到夜里，两侧的街巷就都是来叫卖的小摊儿，街挂着红灯笼……喧嚣异常。”

文绮低声说：“可别叫其他人看见了。”

“二位留步。”一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穿着浅绿衣裳披着斗篷的女两三步走了过来微微福行了一礼，“在秦筝。敢问可知穗州军营在何？”

孩童侧看向老妇人：“，我们也快走吧。”

老妇人握住孙儿的手，无可奈何地劝她：“姑娘你也快些走吧，走慢了十三落的人就打来了。”她示意文绮去看周围匆匆赶路的人群，“现在大家都在趁着穗州还安全的时候往其他地方跑，怕跑慢了就没命了。”

她甚至知秦筝曾经瞒着叶舟暗中查过她，可惜只查到了蛛丝迹。

“这……”老妇人犹豫了，又偏看了在旁边睁睁看着自己的矮小瘦弱的孙，千恩万谢地收了，“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算了，没什么。”席书还没明白她那句突如其来的话的意思，就听她说，“走吧，陪我去军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