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相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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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有后悔过吗？”萧衿问他。

无论曾经多不可一世，垂垂暮矣的时候也不过如此，而无论他愿意承认与否，这都是他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萧衿既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应和他，只是面无表地听着他絮絮叨叨和自己说话。

害怕权力更迭，害怕不臣之心。

连他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听到那些对于自己大儿的褒奖时心里开始变了味，不再是为人父的骄傲，反而生几分穷途末路的狼王的恐惧。

更害怕自己从这个位置上灰扑扑地跌落在尘埃里，狼狈又尴尬。

他吃力地伸手冲萧衿招了招：“小阿楠过来些，让朕再看看你。”

“你这是还在怨朕啊……”武帝痛苦地息着，枯槁似的手无力垂，颓然靠在床上，“那你今日过来，是想杀了朕吗，孩？”

“你一定觉得这是托辞吧。没关系……朕知你不会信，朕也不奢望你现在就能理解。但那个孩他没有错过什么，你……你好好帮他，别让元国毁在这里，行吗孩？”

多少年了？他都记不清了。

武帝被他话语刺痛似的浑一颤，浑浊的中悲凉又懊悔，枯槁似的手攥着被褥：“我只是……害怕。”

武帝看着他同发妻相似的面容，吁一气：“等你在这个说一不二的位置呆久了就懂了，等那时候你就会理解朕了——这个位置会吃人。”

然而这一刻看着对方颓然靠坐在床，说话都困难的模样，鼻尖环绕着郁厚重的草药味儿时，他却隐隐有了些悲意。

彤儿死后他再也没能梦到过她，连她的模样都得看着画卷才能想起来。

他伤怀又慨地叹息声，看着萧衿的目光满是怀念。

萧衿挑起眉峰，冷冷勾了右角。

他确实是想的。

萧衿垂在侧的手握成拳。

他曾给对方准备了万千痛不生的死法，也是靠着这信念和仇恨才持到了如今。在来之前，他以为自己看到对方的惨状会雀跃，会兴奋——这是他已经想了十多年的场景。

武帝吃力地捂着嘴咳嗽，一又一，撕心裂肺，那架势像是要把肺都给咳来，好一会儿才终于缓和了来，颓然惨笑：“后悔？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可是事到如今说这些都已经迟了——你太年轻，还不懂。”

“不懂？”萧衿讥讽一，“我确实不懂陛是怎么狠得心杀妻灭。”

萧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讽刺地看着往昔意气风发的父亲：“小阿楠？陛你忘了吗，小阿楠早就死在元化十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