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衿一颔首：“辛苦。”

江荣扬起船帆，用杆将船支离了岸。

摆满货箱的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终成了远方一个不可察觉的黑，又隐没在茫茫雾之中。湍急的河中有渔女清悦的歌声传来，透过江面打着旋儿落耳畔。撑着船桨的江荣跟着哼起来，那五音不全的犷哼唱声让整个江上的人都安静了来。

萧衿沉默着捂住季远之的耳朵神复杂。

雾中不知是哪条渔船实在没忍住丢了只鞋过来，“啪”地砸在了船板上。

“别唱了大兄弟！我的鱼都被你吓跑了！”

江荣悻悻然住了嘴，不大乐意地偏同萧衿两人找存在：“我唱得也没有那么差吧？”

萧衿松开捂住季远之耳朵的手，很是敷衍：“嗯。”

“……”江荣觉得自己简直是自找没趣，就多嘴问。

离岸两侧装满货的木箱错落有致地堆叠在地上，霸占了几乎大半位置。

——这些都是江家送往各地商铺的货，着平常的速度今日都是得装好送上船的。

江家侍从快步朝着江海平走来，

“少主，担夫们都在说看着要小雨，得着些搬货了。”

江海平，浩渺烟波中已经看不见那一叶轻舟的侧影：“让货船开来吧。今日得麻烦他们动作利索，结账时候每人都多给份银。”

侍从应了声，又有些犹豫：“还有一事儿——方才白老爷带着人来了趟家里，说是来接白小回去。”

江海平有些莫名其妙：“父亲来接女儿，这同我们也没甚关系吧？”

“可白小她……”侍从有些不大好说，尴尬，“总之家主让你抓回去一趟。”

江海平“哦”了声。

侍从小心提醒：“还有静王之事，家主也知了。”

江海平：“……”

侍从忠心耿耿但也非常有限：“少主你还是先准备准备，好好挨顿家法吧。”

……

江海平回到江家的时候正闹着。

白馨语攥着裙角直掉泪，哭得眶鼻通红，时不时抬袖抹抹，他亲娘就坐在旁边用他这辈都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轻声安，他亲爹坐在主位上正和白家主说着话，地上碎茶落了一地，几个白家侍从木桩似的站在白家主后，一个个低着都不敢去瞧白馨语。

自从白馨语险些事儿后来抓她回去的白家侍卫是抓也不敢抓，拦也不敢拦，生怕这位大小一个生气又大半夜挎着包闹失踪。可就这么放着不又万万要不得，别说是家主那没法代，光是白馨语再遇到些个不怀好意的人了事儿，他们一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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