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萧衿和季远之。

卖酒酿的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婆，发已经全白，沟壑似的皱纹布满了整张饱经风霜的脸，她左手比常人少了一截，只留光秃秃的半截手肘，端着托盘的手却是稳稳当当。把两碗酒酿放在桌上的时候，阿婆不大确定地眯起已经昏的：“你是……叶二少吗？”

“这两位已有家眷。”

怎么了？”

两年前岭东连半月大雨，筑好的河坝能排的量不足，一夜决堤，整个岭东被到的河淹没，农舍田地毁于一旦，所谓的朝中赈灾粮愣是等了数月没见影，倒是来自萧衿的飞鸽送来了一打银票，人命关天，叶舟也没同萧衿客气，将银票同自己凑的那一份放在了一起以叶家的名义送了去。

叶舟看看季远之，拍了拍云清的肩：“可能是风太大，我也有睛疼。”

“真的是二少爷啊？！”阿婆惊喜，她拘谨地在围兜上了手，“二少爷应当是不记得了，两年前洪灾过后朝廷没有发救济粮，是您给我这孤寡老婆送的，不然我这老不死的应该早饿死了。”

安置灾民、购买粮、寻找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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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叶舟，“我这三个好友初来岭东，我就带他们看看。而且——”

盛难却，四人手里的瓷碗刚见碗底，阿福嫂还要去盛，吓得叶舟在桌上留了银就跑，等阿福嫂盛好已经不见了四人人影。

短短半个月叶舟就瘦了一圈，等一切终于走上正轨的时候，叶舟心里一松，不意外地烧了七八日，人都险些烧糊涂了。

她这么一说叶舟倒是想起来了。

叶舟想了想还是没记起来：“阿婆你是……？”

“这样啊。”老大爷惋惜，“年还是同家眷一起来吧。”

这么一路逛着等走到两侧满垂柳的河堤边已经天颇晚，原本人攒动格外闹的桥上只剩几对上了年纪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的老夫妇，老大爷见着四人格外自来熟地好心同他们说：“你们几个小年轻来太晚了，姑娘们都已经回去喽。”

“是阿福嫂吧，不用放心上，同乡手足间本就应当。若是实在要谢，不如谢秦公，”叶舟拍拍萧衿的肩，“当时购置粮的银是秦公送来的。”

阿福嫂没想到叶舟居然记得自己，脸都激动红了：“哎！二少记真好。这可没什么应当应份的。这位就是秦公吗？得真俊俏，没想到人也那么好。两碗不够吧，我再去盛两碗，几位随便吃，不要钱，不够就同老说。”

“阿舟，”云清神神秘秘地，“不知为什么我睛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