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谷主。”

云清，当初南疆飞云寨盗窃案的罪魁祸首，小叶舟两岁，当年因为和父亲闹脾气离家走没带盘缠，又因为相同寻常中原人不大一样被飞云寨当成了异族排挤了许久。在被萧衿他们抓到后因为格不合，同容归和萧衿都不大亲近，只喜黏着叶舟。

那是明裴。

第二天大早，萧衿是被一阵吵嚷声给闹醒的。

一夜安眠。

年迈的老夫人一把打开仆从们拦在她面前的手，怒冲冲地拉过明裴，指着他脸上的淤青：“你家二少买凶伤我乖孙，还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大少？你家大少对这个宝贝弟弟说过一个不字吗？今日我非要问叶家讨个公回来！”

不说一句静王狼野心，你又甘心吗？”叶舟话音一转，轻笑，“同你相比我倒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有些事不必多言，得失与否皆在我心。”

……

萧衿不大喜他，其人幼稚且极端，是个总惹祸的祸，也就叶舟脾气好总给他收拾烂摊。他又陪着叶舟聊了一会儿，看夜也不早了便准备回屋，临走前不忘替叶舟熄了灯。

“老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仆从们陪着笑脸，却也知她说的是实话。

屋里一就暗了来，等他走远，叶舟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来吧。”

叶舟：“云清前些日刚来过信，说是当天前一定赶到。容归就几月前来过一次消息，现在也不知到哪了。”

萧衿盯着他好一会儿，无声叹气，知自己是劝不动了。

窗侧树影晃动，随后季远之无声无息地现在了叶舟的房中。

自叶舟中毒回来，叶净对这个弟弟一直是有求必应，哪怕偶尔有事端也是自己赔礼歉，若是明老夫人真的去找叶净，充其量便是叶净赔礼一番再送些上好的伤药，是不可能真的为她宝贝乖孙去责备叶舟的。

闹哄哄的人群中有一张脸格外熟悉，鼻骨那块儿还带着新鲜的淤青。

一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一个是八杆打不着偶尔上门打秋风的远亲，孰轻孰重叶净虽然不说但心里自有一张谱。

“明老夫人——明老夫人——”

“罢了，这两日你生辰容归同云清应该快来了吧？”

“是啊老夫人，这个儿二少还没醒呢。”

萧衿认得那痕迹——毕竟是被自己砸来的。

通向叶舟小院的游廊上，一个有些年纪了的老妇人正拄着拐怒气冲冲地朝叶舟小院走，后面跟着好些个女孩，一叠声地喊“祖母”，迈着小步追在她后，叶家的仆从们匆匆跟在老妇人旁边焦烂额地好声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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