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书看不见叶净的表，却从他上觉到了片刻的悔意，然而这悔意只片刻就消散了，他听见叶净淡淡地说：“也是。”

“可能是近日思虑过重有些想多了。院中那棵苹果树，我记得是阿舟七岁那年栽的，他幼时得总比同龄人慢，七岁了还是没多少个，矮矮小小的一团，又有胖乎乎的，穿着青小褂时候就像一个青团，那日我在房中温书，他就蹲在我屋外，上脸上都是泥，拿着小铲吭哧吭哧地挖，我听见动静快步走去刚要训斥他，就看他仰起同我说……”

母亲是生阿舟时候难产没的，因此叶净对于这个同母同父的亲弟弟一直很复杂，虽然兄如父，但偶尔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没有弟弟就好了，如果没有弟弟，娘亲就不会死在产床上，父亲虽严厉，脸上优势也能看到笑容。

“你俩去吧，”秋月听见他说，“可得好些照顾二少爷。”

那半句训斥顿时卡在了咙里，在叶舟清亮的双眸溃不成军。

不知怎的秋月打了个寒颤，风倒是老老实实地称是，起时拽了一还有些懵的秋月，领着她悄声退了去。

现不知什么时候总是神鬼没的家席书竟然现在了书房里，手里的茶盏还在往上冒着气，他锐地觉察到她的目光，因为烧伤留的疤痕而显得颇为怪异的脸上显几分慈，仿佛在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七岁的叶舟仰起的时候，那双睛和早逝的母亲一模一样，叶净本就心烦气躁，板着脸刚要骂，就听见他雀跃地说：“哥哥，我给你了一棵苹果树！夫说苹果有平安的寓意，那我送你一整棵树，你以后都会平平安安的了！”

“我不担心这个，”叶净却说，“阿舟打小就聪明，又好嘴又甜，待人也宽厚，少有人不喜他，早年离家闯的时候同静王结私不算奇怪。”

然而这一刻他突然便释然了。

席书手脚麻利地倒好一盏茶放在叶净手边，叶净握着笔没动，自顾自地神。

席书不以为然地一笑：“大少也将二少爷想的太好了些——那叶大少担心什么？静小王爷只是路过罢了，武林大会在即，珏碧玺事关朝堂之事，小王爷不可能不，至于其他的……”他话中有话，暗藏玄机，“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儿了，你看这些年不都好好的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大少是在担心吗？”席书贴心地问，“担心二少同静王的私？”

自那日起，他开始和寻常人家的兄一样会给脏兮兮的小叶舟脸鼻，在街巷尾小贩的叫卖声中抱着他穿过涌动人。

“只要大少你不想，谁会去翻这笔旧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