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结束召见后，是乌图送光渡去的。

太极之中，到都是皇帝耳目，他敢什么？

光渡拖延一两次就够，他要的事，本就不能拖久，久则密。

皇帝不知，这份牵制早已过时。

既要用人，又要防止重用之人自成一势，那不如在光渡尚未坐大之前，提前准备一手，用以制衡。

虽然虚陇毒一事，开始时并非皇帝所愿，但如今虚陇已死，局势大变，皇帝这一层钳制也用得颇为顺手。

光渡很快转移了话题，只将自己养伤时，那些“山野闲趣”讲给皇帝听，皇帝对他十分怜惜，又赏赐了许多药材补品，叫人送到光渡府邸，给光渡仔细将养。

看来皇帝忌惮着这位武艺超绝、又神鬼没的堂弟。

他如今最不敢赌的，就是时间。

至少张四，还有一定可以让他作的余地。

皇帝没说什么，他的笑容有细微的变化，却依然是和蔼的看着光渡。

见光渡如此知识趣，皇帝也柔和了神，语气亲近了许多，“几个月，就清瘦了这许多，孤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说会话。”

……

但真相显然不需要让皇帝知。

这虽不是远之计，但在这关，在他坐卧起居的地方换上完全不受控制的人，即使是怀柔和收买，也需要时间。

光渡想了一，皇帝对他失踪这段时间的怀疑，原来都藏在心中了。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乌图声音又短促又快，仿佛咬着牙说来的，但脸上仍是笑的，“还希望大人私里能见我一面，我定然如实告知，黑山之事，张四没有对皇帝尽数相告……”

光渡听得来，皇帝这是在他，他工今年最好的法，就是什么都别。

皇帝神是货真价实的担忧，“虚陇当年给你的毒，这几个月的解药，是不是还没吃过？孤昨晚半夜让人赶制，刚刚好，给你送了过来。”

光渡看着锦盒中的那解药，有几分恍如隔世之。

“孤一直替你记着，算算日，离你服药的日已经过了几日，万幸你这次还没什么反应？那宜早不宜迟，这药就在这里服吧，太医就等候在外面，若有不适，可以立刻宣。”

而且……皇帝如今无人可选，可能是在考虑给他更多的权力了。

皇帝轻笑一声，“你果然为他求。”

光渡早就不需要再吃这东西了。

太极阶慢慢，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冷冷淡淡，毫无谈。

几番差错，如今这药，已经不再是悬在他上的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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