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真不需要如此沉重的「希望」了。

一分钟后，克莱尔睁开睛。

她有几分不解和茫然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脑袋瓜，觉自己非但没有恢复一丁记忆，大脑还变得更加净空白了。

克莱尔：“……”

克莱尔：“？”

“我很抱歉，克莱尔。”

查尔斯在这时隐忍而虚弱地开，好像力量被掏空。那双湖泊一样的睛又真诚，充满了力不从心的无奈和歉意：“我无法恢复你的记忆。”

他巧妙地隐藏了过程，只陈述了结果。克莱尔没有察觉到这位变人教授的小心机，以为他只是对她的记忆无能为力。

她有失望，但很快又反过来宽对方：“不用歉，查尔斯，这不是你的错误。”

“我也很谢你愿意帮助我。”

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克莱尔本能地会有一想法：不要让善良的人失落。

“……”

查尔斯抬起，目光平和又宁静。

他听见了她的所思所想，撇开记忆不谈，这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孩。她在失忆的状态能拥有这样的品质，只能说明她本确实如此。

可令人惋惜的是，本无法定义一个人。

他年轻时也曾与格纳斯在酒馆畅谈未来，他们志趣相投，拥有同样的期许与愿望。他们都希望人与变人能够和谐相，希望能发挥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去帮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但现实迫使格纳斯在人类与变人之间了抉择，格纳斯成为万磁王，成为变人的领袖，成为动辄威胁人类的恐怖分。

他们也从此分扬镳，彼此敌对，彼此原谅，再敌对，再原谅。直到现在，万磁王守在基诺沙建设独属于变人的家园，不再期望人与变人能够毫无隔阂的一起生活。

还是那句话，万磁王不突然来向全人类宣战就算成功。

这些烂账一样的往事查尔斯已经经历了太多，克莱尔的想法并不会动摇他。

但据经验，他越是想要抹除的记忆，往往越容易在某个关键时刻因为各机缘巧合恢复，单纯的遗忘并不能从本解决问题。

她还需要再拥有一段新的记忆，一段温的、光的、足以在记忆裹挟的浪中不被侵蚀吞没的、全新的记忆，来帮助她守此时善良淳朴的本心。

她需要一段，又或是一个家。

查尔斯不喜诉诸暴力，也没那么喜直接神控制。他喜更温和理智的手段，就比如用语言说服。而没有牵挂的人是难以被说服的，这他已经在格纳斯上反复验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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