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近一两年却再也没梦到了。

人的记忆总是会模糊的。或是娘终于放一切，转世投胎去了。

黛玉这么想着，有些释然，又有些委屈。

释然的是娘总会走，委屈的是难过时再无人可说了。

手中的裙带已经被她攥皱了。她松开手，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你就是在扯谎。”

无人回应。

室安静得有些过分。

黛玉转过，想着你不说话我就请你去，却对上了一双似乎没什么绪的。

她听见睛的主人说“没扯谎”。

“没扯谎。”淮南月一直平心静气的，“我今儿中午睡了一觉，便梦着了贾夫人。”

“她同我说，并非她不想玉儿的梦，实在是牵挂肚，以至于不忍相见，生怕一见面便唯余惆怅，对坐而悲鸣。”

“玉儿又不好，每每哭时总于心无益，故而倒是不见为好。”

“她又，既然你来了大观园，你便帮我劝劝我家玉儿。”

“劝她能克化得动便多吃些，劝她别贪凉，劝她宽些心，劝她多在园里走走，她说话好听，姊妹们很乐意同她玩的。”

“她还，玉儿别牵挂娘，娘在天上过得很好。”

“只是娘就玉儿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不舍啊。定要看着她平平安安成人，娘才舍得喝孟婆汤。”

“玉儿儿时喜吃梅糕，大却不吃了，不知是变了味，还是吃不着。这个其实不难，梅粉四季都有，明儿便叫小厨房了吃，不必总那么小心，饿了渴了要叫唤。”

“她说，玉儿受累啦，玉儿不要难过。这么些年吃的是没娘的亏。终究还是娘对不起你。”

黛玉沉默地听着，已经泣不成声了。

哭着哭着，边递过来了一块帕。

她顿了一，伸手接过。

帕上有清冷的梅香。和淡香一块儿飘来的，是一句轻轻的“要开心”。

“你娘总不愿你委屈自己的。”淮南月，“饿了渴了就说，想吃梅糕就去小厨房取。她在天上看着，佑你岁岁平安。”

黛玉从嗓里闷一声糊的“嗯”，噎却始终没能止住。

人总是这样，遇上坏事儿不会哭，但一旦有人凑过来关心自己，泪就开始啪嗒啪嗒掉。

悲伤吗？不悲伤。

只是很委屈。又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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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月来的时候，秦问川正在外间同宝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见她掀帘往外走，两人的目光一齐朝她追过去。

宝钗有些好奇：“你同颦儿说了什么，怎么半儿忽然动静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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