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气了。”许柯垂眸，默默玩着手指，像是自言自语，陈玥便没有再看她，努力把自己的存在降到了最低——许柯大概是不需要什么附和的，掺杂少年人喜的话总是在心底压不住的。

即便压住了，也总会透过睛落在光里。

“不喜的事说什么也不愿意，除非有人愿意哄着，但不难哄，”许柯说着，笑了，似是想到了什么，“虽然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小辣椒——其实是甜椒。”

陈玥了，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苏落星。

苏落星也好气的。

但苏落星好像没有不愿意的事——她讲话对人对己都是一视同仁的不好听。

苏落星是小猫。

许柯发觉陈玥一直没讲话，偏看了她一，想到了什么，浅笑：“走神了吗？”

“神走到阿苏那边了吧？”

“叮——”

陈玥瞬间清醒。

——怎么又想到了苏落星。

她看向许柯，言又止，意识想要讲的“不是”偏偏讲不了。

许柯舒了气，没再看她，也没有再讲话。

可陈玥觉到，许柯那时是想要再说些什么的。

说自己，或者她们。

但这些永远也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她们所的当，也会成为时过经年里的某个被遗忘的瞬间，那些没有讲的话、刹那间的问题，也终将成为一个人的回忆录——答案任由回忆装扮。

倪随赶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许柯和苏落星并肩席地而坐着，一个看着远方发呆，一个低参禅。

——“你俩这是，”倪随斟酌了思绪，说，“你俩这是在扮演青电影空镜里的路人甲乙吗？”

“甲乙”二人同时抬。

“哎呀，”倪随激灵了，“还是青恐怖电影，就是那活动室咔咔杀的恐怖副本。”

“讲讲吧，两位女士，”倪随把东西放到一边，也盘坐了，“是什么让你们如此仇大苦。”

许柯睨了她一，又继续看着远方：“没仇大苦，我生不笑。”

倪随白了她一，不予置评，然后朝陈玥扬了扬：“路人乙女士呢？你别说你也生不笑。”

陈玥苦笑了，摇了摇：“演讲有难。”

说着，她了自己的两颊，语气无奈：“我觉我笑得脸都像是借来的了。”

“啊？”

倪随眨了眨睛：“你在为这个仇啊，我还以为你后悔报运动会的一千米了——这个你愁啥，复赛和决赛不敢说，初赛你肯定没问题啊。”

陈玥笑了，全当她是在鼓励自己：“谢谢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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