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洲蹲坐在原地看着于思煜的背影发了呆，半晌他才移开视线，开始慌地给自己找些事。他站了起来将小台灯扭过来了一些，坐到了于思煜的边，将毯往他上扯了扯。

于思煜一张一张很仔细地翻看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摊开到了他六岁那一页。

照片上面是一张跟关关十分相似却又不太一样的脸。

李之洲小时候跟于思煜想象的本不是一回事。他原来想着他会像是电视剧或者是广告中现的漂亮童星那样，是大睛尖的小帅哥模样。

实际上，在整本相册里李之洲都一个圆脑瓜双的小胖墩的形象。可还是可的，就是跟那些帅气的小孩哥贴不上一边。于思煜需要很仔细地去看，才勉从那胖乎乎的小脸上辨认他五官中与生俱来的那些好看。

“我小时候很胖。”李之洲的手臂直直地撑着床，斜着往于思煜的旁边凑了凑，几乎挨到了他的。

于思煜仰了一冲着李之洲笑：“你小时候很能吃吗？”

“嗯，我妈总是变着法给我好吃的。”李之洲半垂着看着相册上的照片，不急不缓地说，“她走了之后，我爸实在没空折腾这些，都是随便的快手菜，那一段时间我很挑，所以经常被骂。”

等到李之洲小学毕业时，他不但不再挑，还学会了饭炒菜。人也瘦了来，变成了女孩们喜的模样。

李之洲不知不觉中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他的秘密园又面向于思煜重新开放了。

他没有刻意说很多关于董滢的事，于思煜却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很多东西。

董滢在离开家之前，并不是不负责任，自私自利的模样，她用心给他很多好吃的，给他买零，带他去拍照，为他过生日。

她曾经就是一个普通母亲的模样。

所以李之洲才会觉得她的离开全是自己的错。

所以他才会在中的时候明知是陷阱还是一脚踏了去。

谁也不知董滢是在什么样的节，又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选择走上这么一条路。

也许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她像往常一样买菜回来，走仄的小房间，站在厨房看向窗外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要像一只自由的蝴蝶一样飞去，逃离这个方寸之地，逃离永远充斥着争吵的生活。

李之洲成了她换取自由不得不付的代价。她为此心虚了很多年，越是心虚越是也不回地逃跑。最后脆破罐破摔，成为了一个彻彻尾的坏人。

人太复杂了。

于思煜合上相册，就像合上了一本名为李之洲的故事书。他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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