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实说得并不完整，但就李之洲目前这混且缺觉的脑，能说标准且没有语病的中文已经很不容易了。

完整的句应该是，为什么叫我去见于思煜，为什么要把于思煜带过来，为什么明知我是个烂摊，还非要把他扯来。你想什么？

李之洲的话听起来有些生，但沈言并不在意。他不客气地一坐在椅上，死乞白赖地说:“我想喝。”

李之洲用鼻呼气，抬走厨房去给沈言倒。他倒好了，握着装着的玻璃杯，面对着窗发了一会儿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李之洲那因为睡眠不足而僵化的脑本转不过来，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现在到底还是不是现实。

沈言在外面喊他:“李哥，好了没有，你不会给我熬了个汤吧？”

李之洲转走了去，把递给沈言，然后站在他旁边耐心地等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沈言咕嘟咕嘟喝了几，吞后抬起手背抹了一把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他酒。他今天看了你一，就把自己喝了个烂醉。要怪就怪你自己。”

“为什么不送他回家？”

“现在是六班峰期啊大哥，租车打不着，你该不会让我架着他去挤地铁吧？”

李之洲无言以对，他向于思煜的方向看了看，沉默了一会才开问:“他喝了多少？”

“岛冰茶，三杯。”沈言冲着李之洲比了个三。

李之洲眉间一折，“你告诉他了？”

“告诉了。”

“你不该……”

“闭嘴吧李之洲。”沈言的举着的三手指立刻收起，只留一指，冲着李之洲了，“我知你想说什么，不该让他知，不该把他扯来，对不对？凭什么？我就问你了，李之洲，你凭什么不让他知，凭什么不让他你。”

李之洲地抿起了嘴，一言不发地看着沈言。

“我说过了吧，当年的事我们一块的。后果应该是我们三个一块承担。你因为那件事直到现在都过不好。你以为不吭声藏起来就没事了。可你特么想过吗，看你这样我难不难受？于思煜难不难受？他在南方呆着这么多年，一次恋都没有谈过，整个人寡得我觉得他上要剃度家了。李之洲，我就这么跟你直说了吧。你这辈也别想摆脱我们俩，想都别想。”沈言说完，气鼓鼓地把杯里的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叹了气。

李之洲低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垂在两侧的手指往卷起，握成了个心不甘不愿的拳。

沈言看了一手机，手一撑膝盖站了起来。他想要说我要走了，后来又想了想，抬手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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