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有大概六七层，楼墙的漆已经在风日晒的侵蚀中掉了一半，每一个小小的楼梯里都没有光，看着恻恻的。冬天的云层又低又重，前一整排的筒楼就像是等待着猎的庞然大，无声地张着黑漆漆的。

沈言在楼底给李之洲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了句：“我们到了。”

“现在是什么个况？”于思煜问。

李之洲的家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旧小区里，所以跟于思煜和沈言不一样，他不住在学校，一直是走读生。

“你们俩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拖上我。”于思煜直截了当地表示了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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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儿，于思煜就看到李之洲现在了二楼的窗边，向他们招了招手。他的发剪短了一些，穿着领衣，外面着上次借给于思煜的款外。很快李之洲就从楼上来了，跨着大几个快步走了楼梯，就像从怪的嘴中逃了并不明亮的天光里。

“人学联系我了，跟我说他失联好久了。然后我给他打了电话。你是不知，在那通电话里我们俩就跟报的特务似的，说句话拐七八弯，简直不要太刺激了。”沈言搓了搓胳膊，僵着一张脸说，“我们明面上约好了是三个人一起去麦当劳学习，你待会儿万一碰到他爸可不要说漏了嘴。”

于思煜快步走了几步，从后面蹦着搂住沈言的脖，“怎么胖成这副鬼样啊。我的恋对象。”

“谁过年不胖？不胖还过个什么年。”沈言被他撞得弯了弯腰，不甘示弱地用胳膊去扼住于思煜的脖，两个人在人行上打闹了一会儿，要过路了才分开来好好走路。

“李哥他爸向来他的就严，初中的时候还给班主任送礼，让班主任帮忙盯着他学习。现在可好了，他爸忽然发现他跟女生有联系，直接把他盯得死死的，打个电话都得开免提的那。怪可怜的，一个假期都没怎么门。”沈言跟于思煜解释。

于思煜顿时觉得被嘲讽了，于是咬牙切齿地过去用膝盖了一他的书包，两个人又开始互相追着闹成了一团。

他刚走到他们面前，还没有站稳脚跟，后面就跟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于思煜光是想象了一就浑打颤，他问：“那你是怎么知的？”

于思煜跟着沈言在小巷里七拐八绕，终于在一个老旧的筒楼停住了脚。

“单独两个人，我怕他爸怀疑我们不太直。”沈言大咧咧地说。

得是快乐的。

“小洲，你的保温杯忘了。”中年男人面容看着很和善，但于思煜总觉得，这个人来不是为了送杯，而是为了看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