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以后呢？”

“不回来了。”

杨苍给他分析，还没分析完，杨乘泯打断他：“哪儿都不买了。”

证件，钱，银行卡，他们之间曾经重要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房也没什么好代的，签了字，后续所有拆迁程全权由杨苍接。至于公司，早就一周前，杨乘泯就将他名所有份都变了现。

杨乘泯看着手里这份听力恢复可能为0的检查报告，说：“去给他治耳朵。”

“什么时候走？”

“很快，明天。”

“去哪治？”

他每天在家，面包店，杨乘泯之间来来回回三一线的生活不足以支撑他完全不恐惧外界，医院脚踩脚，肩碰肩，喧嚣犹如一台大的发动机。他没带助听，依旧被无穷无尽的声音淹没。杨乘泯看他，像一个无魂木偶。

机票时间是第二天午，杨乘泯和陈牧成吃完午饭，一人背一个旅行包。他们带着戒指，穿很简单的白短袖黑，手牵手走机场。他们看起来很轻盈，轻盈得就好像只是去旅行，但只有他们知，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哪儿都不买？”杨苍问：“不住房了？你要什么？”

十月的洛山像突然转了，这座城市不再频繁雨，总是灰蒙的天突然就于秋天的某一个午开始，犹如被太凿了一个一样，开始不断，不断，不断有光来。杨乘泯透过窗，直视到一束轻轻柔柔的光悄然落在陈牧成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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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海。国，德国。南方，北方。国，国外。”

他走过去，越过走廊匆忙的人，轻轻牵起陈牧成的手。

陈牧成的检查报告刚刚取来，杨乘泯还没来得及看，他摁灭手中没的烟，静静 没一声音地看完。

这座城市，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恋的存在。

“还回来吗？”

把陈牧成送去，从诊室来，杨乘泯和杨苍两个人靠在走廊尽窗前烟。杨乘泯最近签了拆迁的合同，杨苍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你打算买哪儿的房？要不要看看我家这边？”

“随便找一个城市，就留在那里了。”

“不用担心，我们走了。”

“不买了。”

“不知。”

陈牧成从诊室来了，很短时间的面诊，他找不到杨乘泯，手指攥着手指，站在门外无措。

杨苍把烟从嘴边拿来：“不买了什么意思？不在洛山买了是吧？那去别的地方也行。”

要收拾的东西并没有多少，要带走的东西也并没有多少，杨乘泯只用了一个晚饭的时间就他和陈牧成的东西整理来。

“哪里都去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