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成的烟拿在手里，讲起话来平静又认真，带着不属于他这个人上的从容冷静：“我可能是同恋。”他不遮不掩，开便是开门见山，“我喜杨乘泯。”

陈牧成在杨苍旁边坐，摸到打火机，自觉凑上去把烟给他着。然后他也一，咬在嘴里和杨苍靠在一起吞云吐雾地。

窗外得昏天昏地，一院的紫竹被风拍得直不起。雨打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像天上有人在嚣张地放鞭炮。

倒不是意想不到，只能说是来得突然。

望了天，不顾及自己，先想到的是杨乘泯今天上班没有带伞，随后才回杨苍：“那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陈牧成在这儿住过一回，倒是对杨苍家了解得很。他在鞋柜里轻车熟路地翻了半天，没找到自己上次来的那双拖鞋，也不在意。

他这个人，素来放肆横行，不知什么叫不能什么叫不该。当年八岁就敢藏一把刀把杨苍扎急诊，这么一个看不到天有多地有多厚的人，现在他十八岁，跟他说他是同恋他喜杨乘泯，杨苍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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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开灯，他被罩后一片黑的影里居临地冷视陈牧成，看他那张脸在狂风暴雨卷起沙尘的院里白得吓人。

他这会儿恢复了气，那执拗更是显然：“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你跟我说什么？”杨苍在国外呆的时间了，回来也不似国大多数人谈之变的封建。他换了个姿势，两条叠在一起，面找不对异类的异样，只是一双在没开灯的家里耐人寻味得发亮，“不怕我搞你啊。”

穿着袜踩来，第一件事就是拎着自己特意买的猫玩猫零，蹲在杨苍的猫前跟它歉说对不起。

“你能搞我什么？你要告诉我爸吗？”陈牧成觉得杨苍的思维有问题，他有理有据地去匡正，“你告诉我爸又能怎么样，是我喜杨乘泯杨乘泯又不喜我，难我喜一个人也不行吗？我连喜一个人的权力也没有吗？”

好半晌，雨变大，杨苍回抵门的胳膊往回走，这便是让陈牧成来的意思。

到杨苍理完工作的事，这人还是一副赖上他不走的架势。杨苍扫一他那只没个记在陈牧成手撒打的猫，往沙发上一靠，嘴上叼了没的烟，问：“你到底来什么？不知我烦你？就这么没自知之明？”

再提及这些有的没的，杨苍彻底失去跟面前人周旋的耐心，不耐烦：“你算老几？你我就要原谅？有事就说没事就。”

听起来倒是诚心满满，真就像只要他能原谅他他给当什么都行。不过在杨苍这里，从来就没有付诸轻松就能把某一页翻篇一笔勾销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