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去哪呢”陈牧成没跟杨苍说为什么，杨苍也没必要知。他还是垂着，坐在地上得像被了骨。

“谢谢你啊。”在江州的这七年，陈牧成几乎将自己与以前隔绝了起来，也因此他没有任何和杨乘泯有关的人脉，无从得知杨乘泯的这七年。的的确确，杨苍找上他，他需要谢杨苍。

其实杨苍很自以为是。他以为陈牧成被杨乘泯坏耳朵再也听不见就会恨杨乘泯，但其实陈牧成本就不恨他。七年前不恨七年后也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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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很艰难地开，“告诉我什么？”

陈牧成喃喃：“谢谢你告诉我。”

杨苍看见他那窝样就烦，不耐烦：“你跟只老鼠似的在江州藏了这么多年，我要是不告诉你你知个啊，过几年杨乘泯的儿都会叫爹了，你就什么都不知一边哭吧。”

“怎么说老当年也算对不起你和杨乘泯。”杨苍说：“算是弥补吧。”

杨苍冷笑着沉默，半晌，他开，讲：“杨乘泯要结婚了。”

么。”

杨苍和杨乘泯积怨多年，现在杨乘泯要结婚了，杨苍能费尽心思地跑到江州找他说这个事，陈牧成只能想到他是想通过他看杨乘泯的笑话。

良久，陈牧成问：“你是想看杨乘泯的笑话吧？”

就像他现在听到杨乘泯这个名字，一听到他就意识起神经反应，耳朵里轰隆隆全是声。也疼，一把锤嵌去，在骨上砸来砸去。

杨苍扫了一他打包好的行李，吊儿郎当地问：“怎么着，这是准备离开江州？”

一瞬间陈牧成的不由自主地泛起颤抖。轰隆隆的声盖过他的，扑面而来淹没他。

“杨乘泯要结婚了，你走前不去见他一面？”杨苍看他魂不守舍的，用脚尖踢了他两，“后天午，洛山大酒店三楼，我可是为这事特地来找你的啊，去不去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也算是弥补你了。”

“对吧，你肯定会去的吧，毕竟他都把你聋了，你总该报复他什么。”

“弥补什么？”陈牧成抱着慢慢蹲来，有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你告诉我杨乘泯要结婚了是弥补我？”

半辈似回的被钉在原地，怎么起也起不来，怎么走也走不去的无力。

杨苍笑了一声：“也有这个意思，杨乘泯结婚谁来都没你来好看啊，最好你能在婚礼上闹得飞狗的，抢婚搞破坏什么都成，就像七年前那样，只要能让杨乘泯不好过。”

他想到他吃过一块发霉的糕，从那以后他就没办法吃糕了，看到糕就会想起那块发霉糕的味。是什么味，酸、馊、恶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