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死了——”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沈怜枝猛得睁开睛，但不可思议的是，展现在他面前的，甚至趴伏在他上的，并不是陆景策。

沈怜枝看到一双幽绿的睛，他再一转——这里哪里是行寝殿的装潢？

织制的床幔，兽毯，摞起来的箱，这分明……分明是王帐！

霎时间沈怜枝浑上好似被泡在一缸冰之中，连大气都不来了，他牙关“喀喀”颤抖着，斯钦日的脸，逐渐自暗浮现来，好像有一束凭空现的烛光自而上地将他脸庞照亮了——

那野狼一样的幽绿的睛看得他汗直竖，然后沈怜枝听到了那远的，几乎裹挟住他灵魂的声音，“阏氏。”

“你背叛我了——彻底背叛我。”

“为什么？”

“……”沈怜枝像一块被在砧板上的鱼，斯钦日的目光一寸寸的掠过他的，像是刀一样剜掉他上的鳞片，沈怜枝打神，“什么背叛……算什么背叛，我早不是你的阏氏了——你死了，死透了！！”

“就算我死了，你也是我的阏氏——你要给我陪葬！”

怜枝怒吼：“贱人，你梦！为什么你死了还要缠着我！”

他跟斯钦日之间真是火不能相容，那么大是大非过后，在他们其中一方都死透了，没准已成一地白骨的境况，还能争吵不休——

“怎么你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怜枝发觉自己能动弹了，他伸手掐住斯钦日的脖，斯钦日没有挣扎，双好像变得更亮，似乎覆上一层光：“死了也不肯可怜我吗？”

怜枝想起他没有在清明那天给斯钦日烧纸。

“那你呢？为什么让我在地底都不得安宁。”

“噗”的一！上的重量骤然消失，所有的一切倏然消散，一切重归黑暗——

怜枝睁开睛，烛光帐锦被，他仍然在寝殿之中。

可榻上只剩了他一人。

陆景策不知去哪儿了。

四更天，夜最为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一颀的，带着兜帽的人影走在幽静的小径上，他手中的纸灯笼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着，灯笼散的光芒依稀照亮他廓清晰的侧脸。

是陆景策。

他朝着行中厩走去，轻而易举地便将厩门给拉开了，而后他从大袖中取个小玉瓶，他甫一取那玉瓶，原先安静到唯有呼声的厩则变得亢奋。

那些趴窝着打瞌睡的纷纷立起，有些激的向前伸了脖，鼻孔大张着去嗅闻陆景策手中的那只玉瓶。

可他却神自若地将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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