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留在大周。”怜枝恳切，“我不会让你没有家。”

他的双比满天星星更迷人，叫旭日移不开，他朝背上的怜枝笑了笑——这两日他似乎总是笑，旭日捻着一块递向怜枝。

“不要……都不要的。”他说。

“都是我心甘愿。”

草原上了雪，白日走在雪地上太过显，几人为掩人耳目，往往是天黯淡后才开始赶路，小安将蜷缩着睡着的怜枝拍醒，“殿，醒醒。”

怜枝了惺忪的双，一拧胳膊将自己生生地醒了，他一裹外袍爬起来，旭日已喂好了，闻声回望他：“天亮前应当能雁门关。”

了雁门关，怜枝回家便十拿九稳了，日晒雨淋地辛苦两日总算曙光将近，怜枝双眸中迸发光亮，利索地翻上。

小安不会骑，故而与怜枝共乘，怜枝二人跟在旭日的后，沐浴着夜疾驰往雁门关的方向。

怜枝夹腹，听着耳畔呼啸过的猎猎风声，一次也不敢回。

蹄扬起飞雪，不知何时雪得愈发大了，坠落的冰冷迷住了双，冷风刮得怜枝面颊生疼。

也在这时！怜枝前的那匹忽然停了来，沈怜枝抬手了脸，呼的白雾迷住他的双，“旭日——？”

“怎得了？”

旭日牵着，只是沉默，等了许久，才沉声：“殿。”

“我们恐怕走不了了。”

怜枝猛然一怔，等迷雾散去后，才明白了旭日这句话中的意——

不远密密麻麻都是火光，由远及近，等那密匝匝的火翻过山，怜枝才发觉那是一把把火把，沈怜枝握着缰绳的手不住颤抖，从到脚血骤然转凉，好似在转睫间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冻的石像。

举着火把的夏人们分成两列散开，一金雕盘旋在空，尖厉的鸣声回在原野之上，一匹通混黑的大自暗徐徐走——

上的人宽肩窄腰，发丝束，苍灰的狼云肩随风摇曳。

是斯钦日。

怜枝定在原地——不知何时他们的被举着火把的夏人们团团围住了，他的脊背被冷汗浸，沈怜枝牙关打颤地看着那匹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旭日绷着颚，策要去阻拦，他急：“大王，此事——”

唰——弦月刀倏然砍来，旭日目光一凝，哪怕闪避得已足够快，却还是难全而退，被刀锋划开，血汩汩滴在雪地上，却又在落地的那一刹那成了殷红的冰。

怜枝瞳仁倏然放大，他失声：“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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