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沈怜枝在他怀里仰吻他，无声地说他，而今时今日，他却亲看见他认定的妻——在别的男人怀里，翻浪缠绵。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辈也没机会见到。”

斯钦日被这力扇偏了，这一耳光呼得他耳畔嗡嗡作响，脸颊侧的猛磕在齿关，郁的血腥气直冲——

沈怜枝不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都是他，全心全意他的弟弟。

陆景策像被人劈成了两半，滔天怒意如同燎原烈火，可火烧之后，唯剩一片苍苍的灰烬……

“啊啊啊啊！！”陆景策剑，遽然劈向那织制床幔，剑锋劈烂了铺在矮榻上的兽，他双目赤红，咙发兽那样低沉的嗬嗬声。

陆景策仰起，吁一气，他睁开睛，墨玉般的瞳不可测。

那一刻，陆景策便明白了——他不要沈怜枝只他的弟弟，他还要沈怜枝他的结发妻……他要沈怜枝一生一世都留在他边，永远，永远这样看着他，这样全心全意地他。

他孑孓一地站在这里，浑的血都仿佛被啃噬殆尽，那觉让陆景策想起昔日他跪在雪地里，求皇帝不要将怜枝送去和亲——

陆景策疯了一样举剑劈向矮榻，床幔被剑锋划得不成样，胡床被踢倒，整个毡帐一片狼藉。

“景策哥哥，多谢你。”怜枝的面颊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他半垂着睫，在留一片被开的墨似的影，“行里真，真好玩……”

他的脑海中不住浮现方才在王帐时依稀见到的光景——那床幔遮掩后的二人剪影，陆景策怎么会不知他们在什么？怎么会不知怜枝的低低啜泣是因为什么？怎么会不知斯钦日的用意是什么！！！

“啪！！！”

沈怜枝只能属于他……只能……

沈怜枝用尽全气力往斯钦日脸上扇了一耳光，他浑上都发寒，四肢都在发抖，可这耳光却快、准、狠，清脆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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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时今日，他的，已染上了污浊的尘土。

陆景策平生第一回发怔，为那个风一般轻柔的吻，为他怀里的沈怜枝，还有沈怜枝望向他的，那一双清澈如湖泊的双。

仰在他亲了亲，柔的双及，那一刻，四肢百骸都好似有汩汩岩浆淌过，直朝心脏汇去。

怜枝抬起手，环住陆景策的腰，面颊贴在他腹轻轻蹭了蹭，“多谢你。”

那双里，只有他陆景策一个人。

陆景策握着剑柄的手在不住颤抖，手背小臂上青暴起，他绷着颚，尝到了齿间的血腥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