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钦日站起来，抬手扶平了沈怜枝的眉心，将人抱至榻上，“什么？要哭了？真没用。”

怜枝没说话，却默默地将面孔埋在他前，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斯钦日微微睁大，一颗心狂不止，沈怜枝从来没有，他从不会……这样抱他。

“斯钦日。”这也是怜枝第一次唤他的名字，阏氏叫他，似乎就是与旁人叫他是不一样的，斯钦日只觉得自己飘在了半空中，心得要命。

“谢谢你——我喜这个名字。”

怜枝仍有些郁郁寡，斯钦日则变着法哄他开心，只是他待怜枝愈好，怜枝心中那份愧意便愈重。

斯钦日又总喜在好后抱着他，孜孜不倦地问他还瞒了自己什么，“我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也要与我坦诚相待……”

每每听他说这些话，怜枝都不知怎么回他才好，斯钦日将他问了个底朝天，怜枝亦毫无隐瞒——除了一件事。

那份愧意山一般压在他的心，怜枝再也无法忍受——他拨开王帐帐帘，想去透透气，没叫任何人跟着。

怜枝成日窝在王帐，草原又如此广袤无际，他也不知该去往何方，只能漫无边际地走着。不知行至何，怜枝竟听得乐声——再没人比他更熟悉那曲了。

怜枝循着那乐声走去，乐声自一毡帐传来——帐后的男人席地而坐，手中举着胡笳，他得认真，不曾留意周遭风草动。

一曲奏毕，才猛然惊觉边上站了人，旭日倏然站起，恭敬地向沈怜枝行礼：“阏氏！”

怜枝有些好奇地看向他手中事，那似笛又非笛，乐声悠扬哀切，很是令人动容，怜枝问他：“这是什么？”

“此唤胡茄，是大夏乐。”旭日有些拘谨地回答。

怜枝也不过随一问，只了句“你得不错”便要离开，谁知后那冷的男人竟言叫住了他，“阏氏！”

怜枝有些诧异地转过来。

“这首曲……这首曲是什么？”

旭日与怜枝仅仅相隔几尺，故而怜枝能轻而易举地看清他的脸，看清他整个人——

从前旭日跟在斯钦日边时，怜枝一直觉得他像一块无的冷石，可此时此刻的旭日，那双里蕴的东西，可绝不是一块石能有的。

怜枝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一步，面也稍冷了些，“曲？”

“既然左大将（旭日的官职）能将曲一个音不错地奏来，那么是否知晓这曲名还有什么要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也不回地离开了，怜枝跌跌撞撞地走回王帐——正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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