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枝沉默了一会，颅半低着，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还有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了。

似传来陆景策的笑声，“这就好了。”

沈怜枝不明所以，只仰看着他，这个大他两岁的哥哥面上挂着弦月一般好看的笑容，引得怜枝也傻痴痴地跟着他笑起来。

陆景策垂眸看他，沈怜枝小脸大，人瘦的，可一双睛澄亮，叫他想起了自己从前养过的一只雪狐崽——

那小狐狸到底打哪个藩国来的，陆景策记不大清了，总之是老佛爷赏他的。

其实陆景策对这类茸茸的小崽并无甚兴趣，奈何那雪狐生得实在可，陆景策也是真心喜，对这雪狐极尽，事事亲力亲为。

他最这小东西那双，琉璃一样透澈丽，养熟了便全心全意地盯着人看。

偶尔陆景策还能从那双中，看到自己的剪影。

奈何好景不，这雪狐不慎被公主府中一个人放跑了，陆景策真是心如刀割，丢失雪狐的那些日说是寝难安也不为过。

他命人街巷尾地去寻，找是找回来了，可瞎了一只，尾也断了半截。

雪狐很认主，见着陆景策，很是委屈地往他怀里钻，陆景策看着它血模糊的断尾，还有另一只黯淡的睛，再也生不怜惜之，反倒是无比的厌憎。

最终，陆景策命人打死了那个人，又将雪狐赶跑了，那时正值寒冬，雪狐被赶走后没多久就饿死了，横尸在公主府大门。

陆景策看着它梆梆的尸，心中升起了几分“兔死狐悲”的悲凉之，他让人将雪狐的尸收好了，给这小东西在后山立了个冢。

在那之后，陆景策时常会想起这只雪狐，太后本想再赏他几只，可陆景策却不想再要了——雪狐易得，那双却难觅。

而现在，他好像又找到了——

彼时沈怜枝趴在床沿上，那惴惴不安的神态，清澈明亮的睛，还有一脏污也掩不住的白皙，陆景策几乎是意识地对他生怜惜之。

“你饿不饿？”陆景策笑看着他涨红脸，自顾自地接去，“可我好像有些饿了。”

“劳烦四殿陪我去用一些啦。”

沈怜枝打生来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几乎要将肚都撑破了，怜枝几乎把这当作这辈的最后一顿来吃。

他不顾仪容地往嘴里东西，中的糕还没咽去，又伸手去抓冒着香气的烤鹅，脏污的衣袖拂过羹汤。

陆景策的汤匙刚伸那碗汤中，见状手上动作一顿。

怜枝注意到他手上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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