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这男人拉停了，又翻，站定在斯钦日面前，右手握拳摆在左向他行礼：“左屠耆王。”

“旭日。”斯钦日微不可察地一蹙眉，“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留在王帐，照看父王么？”

“左屠耆王！”名为旭日的男人弯腰，俊朗毅的面孔上了痛苦的神，“就在昨晚……”

“伟大的苏合大单于已永远地离开了草原的民，去往了天国！”

未亡人

那蛮人死了？

沈怜枝先是为此到惊愕，而后那喜悦便如同一般涌来，他的眉尾扬起，欣喜之几乎要藏不住，恨不得喊一声苍天有。

可与他心境截然不同的，则是方才还趾气昂的斯钦日——斯钦日愣愣地看着旭日，那双邃的划过不可置信，又蕴着悲哀：“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斯钦日底一片赤红，他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着旭日，“父王……父王怎么会……”

原来真正染上恶疾的，是大夏单于苏合。这病来势汹汹，不过一年半载，便将人摧残的不成样，只是谁都没想到，这骁勇善战的大单于会去得这样快。

斯钦日闭上，心中绞痛阵阵，他对自己的父王有极的，父王是父，亦是师，旭日也低，两个人皆是愁容满面。

雪更大了，金雕的鸣声回在辽阔的草原上，更显凄凉——沈怜枝注视着这一切，而后低，将半张脸埋在领里偷偷地笑。

他才不在乎斯钦日他们有多难过，更不在乎苏合的死活，他死了……那真是太好了，怜枝心中那丛被湮没的希望之火似乎又要重燃了。

他回忆起安城壮丽的风光，还有陆景策满怀意的双，一颗心急促地动着，怜枝想得很天真——既然苏合都已经死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反正……他们还没有正式成婚，他连老的面儿都还没见过呢！

“陈大人。”怜枝扭了扭脖，目光灼灼地看着边上骑着的鸿胪寺卿，“大单于死了，那么我怎么办？”

“我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回周了？”

与怜枝藏也藏不住的雀跃相反的，是鸿胪寺卿那不可置信的惨白脸。

他转过，与沈怜枝那双亮的眸四目相对，心中突然生几分不忍，真话到了边，却怎样也开不了。

“陈大人。”沈怜枝迫切地想要他的肯定，好让自己安心，“是不是呀？”

他一次又一次的问，更是让鸿胪寺卿有些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几度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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