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说有就放，表姑姑对她脾气是真好，真有耐心。

“隔邻居，都夸小碗漂亮，招人喜，结果你说什么，你说她又懒又馋，可难养了。哼哼，其实都是遗传你，你也是又懒又馋。”

不仅如此，她火气还大得很。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吃你的吧。”

展开一把原木的檀香小扇，表姑姑举起给她扇扇，“这天可真，一年比一年了，听说都是那些大富豪开私人飞机开的。”

“那你还带我来晒太，把我的肤都晒老了。”温瑾抱怨。

表姑姑细细声，“那不是担心你吃了凉的肚不舒服。”

温瑾曲着靠在藤编椅，碗里的冰淇淋挖了坨大的喂过去，“你也尝尝。”

扭去一边，表姑姑说她不吃甜的。

“你吃！”温瑾大声。

无奈张嘴接了，表姑姑继续打着小扇。

她想起跟温瑾第一次见面，她提个灰蓝的仔布大包，坐途汽车从乡来，踩一双军绿解放鞋，鞋帮全是泥。

女刚生完小孩还在月里，上红线帽，一张脸白生生，睛黑亮，嘴小小，渴得起了。

她搁了包，赶跑去给女人倒，女人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她到现在还记得。

——“你洗手了吗？”

她赶去洗手，洗完手继续喂，女人跟她说了第二句。

——“你把我家地板砖踩得全是泥。”

她顿时无措，看白瓷砖上七八糟一堆脚印，不知该怎么办好。

女人拍着大“哈哈”笑，跟她说的第三句话是：

——“乡佬。”

那时候叶以梅觉得自己以后日肯定难过了，遇见这么个刻薄女人。

没想到，这一晃就是三十年。

《殉》

谢舒毓这次要去的地方很远，除乌玫和学，还有杂志社另两名男同事。

一大早她们赶去坐飞机，在机场跟学和其余同事汇合，几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然后坐大去途汽车站。

速两三个小时到县里，又去县里的客运站坐中，去乡镇上。

到乡镇上，还不算完，只是终于不用自己找车，电视台派车来接她们了。

盘山路绕啊绕，一车人几乎死过去，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山。

前是山，后是山，左是山，右还是山，像海浪起起伏伏，绵延不绝，绿意直抵天际。

温晚起先还兴奋，拿着手机对着车窗外不停拍拍拍，后来车贴也不用，她开始吐。

谢舒毓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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