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充满向往，也令人恐惧，她更不能接受没有谢舒毓的童年、少年和青年，那些珍贵的回忆，相依偎时渗透肤和血的对方的温，她不愿作为换舍弃。

如果朋友比恋人更久，她可以永远守如瓶。

“哭了吗？”谢舒毓捧起她的脸，歪看。

“不。”温晚倔不落泪。

谢舒毓轻轻一她鼻尖，“不要哭，我走了就没人哄你了。”

温晚嗤一声，“你算老几。”

她们在门磨蹭很久，直到发车前十五分钟，谢舒毓松开手臂。

温晚目送她离去，空空，像被人挖去一块，夜风呼呼地往里钻，四肢都冰冷结霜。

[我上车了。]

[别傻站着，快回去。]

温晚低回复。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早就走了。]

谢舒毓没揭穿，给她找到一个必须回家的理由。

[记得拿快递。]

温晚如梦初醒，谢舒毓给她寄的生日礼！

她迎风奔跑。

到家九，小区驿站还亮着灯，温晚取了快递大步往家走，上楼，开门，上挂的背包胡一扔，她找来工刀，抱着纸箱坐在客厅柔的短绒地毯。

开箱，揭开层层透明的保护，五彩斑斓的各小件整齐码放在，布艺钥匙扣，外所购的当地文创，漂亮封面的笔记本，致的木雕娃娃，手作的丑丑陶瓷小碗，发圈、杯、零，太多太多了。

每一样都是过去一年，谢舒毓用心收集或制作，冲开桎梏，如破茧蝴蝶振翅飞来悬停在指尖。

她因此觉到被重视，被，被无时无刻挂念于心，也不再惧怕岁月的逝，惧怕衰老。

但那些都不是温晚最为期待，她今天格外没耐心，也知谢舒毓习惯把东西藏在哪里，整箱全倒在地毯。

箱底一张红布艺贺卡，格纹路，棉麻材质，用白布细细包了边，翻开，右页是不织布拼贴而成的小糕，左页两行手的小字：

——小碗，希望你能快乐。

——你永远的小筷。

大概三四年前，她们几个就商量说生日不要再送礼，说每年那么多人过生日，实在太麻烦，绞尽脑也想不到底要送什么，大家聚一起，开开心心吃顿饭就好。

约定好没多久，她生日还是收到了谢舒毓寄来的礼。

满满一个大纸箱，布艺贺卡左页歪歪扭扭的手字。

——你不一样。

每一年，谢舒毓手工技艺都在提升，她的字越来越规范，而她们却好像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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