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于钦的语速很缓，音调也很平，虽然她的表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依旧那么严肃，但此刻她的声音，她的这番话听在唐臻的耳朵里，却无比悦耳柔和。

令唐臻有觉，池于钦在教她。

“你要记住，在病患面前，你是主导方，不要被对方带着走，你要有自己的节奏，要学会掌控，否则就你这个速度，一上午诊没看几个，全浪费在嘴上了。”

池于钦说完，见唐臻又是一副呆愣楞的样——

“不要盯着我看，听懂了就说话，也行。”

“听懂了。”

“那行，班吧。”

“这就班了？”

“不然呢？”

“您刚刚不是说要加班吗？”

唐臻一脸认真的表，让池于钦真觉得这姑娘有死心，加班表早排好了，那是自己能说算的，还从中加人减人？仁华自己开的啊？

“你要实在想加班就加，总之我班了。”

说完，池于钦越过唐臻，就往办公室外面走。

门都拉开了，池于钦一只脚都迈去了，唐臻才回过神儿，连忙跟上。

不是笨，也不是不聪明，就是有奇奇怪怪的谦卑恭敬，可你要说她是柿好拿？真急了，也能像刚刚那样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刺猬似的警惕防御；可你要说她不好拿，但凡你皱一眉，她又能慌得手足无措。

就像现在，全程小心翼翼的跟在池于钦后。

其实，唐臻没觉得自己小心翼翼，她只是对于自己的狭隘不好意思了，以为池于钦会很讨厌自己才对，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些话，其实这些话池于钦完全没必要和自己说，毕竟这些事既不涉及专业也不涉及技术，她完全可以等着自己撞南墙，可她没有。

突然间，唐臻对她在病房过训自己的事一就通畅了，甚至觉得池于钦敲门把自己叫来的时候给自己留足了面。

这会儿看着池于钦的后背，又觉得这人不讨厌了，她只是严厉了，但绝不是里挑骨，相比较那些表面上跟你和颜悦，私底把你当廉价的领导者来说，池于钦不知要好多少倍。

唐臻又想起老唐说的话——

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池于钦走着走着，发圈又断了，唐臻没再像上回那样看着，连忙两步上前，从兜里掏一个黑电话线双手递过去。

“新的，我没用过。”

“好，谢谢。”

“您客气了，不用谢。”

两人走到电梯门，唐臻又去摁电梯，去的时候手还挡着门，等池于钦来，立就往旁边挪。

“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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