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支存虎狼之心，求娶公主只为一个“利”字罢了。

在她心中，凌驾于权之上的，还有一份。

机警如她，拼拼凑凑的零碎信息已然足够揣测舒凌的用意了。

回想起两日前小人的传讯，苏韵卿挣扎了数日，最终在十月初八这天，传讯小人：“告诉公主，若她心有不愿，带着我给她的簪，往龙祥珠宝店。”

舒凌敛了袖沉思，轻叹一声，“权且应，但务必着人查清楚，缘何他们名姓要朕的独女。”

她苏韵卿不忍、不愿、不舍。

昌王妃垂泪案前，丝帕了换, 换了，怨怪：“都怪你, 非要生这事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反倒赔了自己的姑娘。那月支是什么蛮荒地, 我的锦儿何其优秀, 如何去得？”

此等言辞耳，萧郁蘅仿佛被人劈盖脸的，泼了一凉。

此番就范，苏韵卿思前想后，或是因月支名姓，王太后又是萧家前辈，将事变得复杂了许多，涉及了两国两姓的面，舒凌不得已才行此缓兵之计，以图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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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联姻，与历朝历代的和亲也无甚分别。以弱女换通商互市之大利，是牺牲女换大国利益的外捷径，在这场政治易里，被送的女更像是一个件，一份筹码，却还要背负所谓家国责任。

险甚，定要心生顾虑。”

失踪

自这番话，苏韵卿已好了与人久分离的打算。

说得现实些，公主只是联姻的一个筹码，一个化的象征，实不必选了亲骨送去。

“那，依陛之见，此事当如何置？”李成老谋算，不好再多说了。若是联姻可成，光是上贡互市的收，都能半年税赋。

帝王御国，凡事亦“利”字当先。史书中帝王无数次作此选择，是为便宜。可舒凌如此决定，令苏韵卿意外。

可即便如此，这对萧郁蘅而言，也过于残忍。

是以，她百般无奈，命小人伺机传话，约苏韵卿得空在如意楼一叙。

苏韵卿知晓事始末，是在十月初五这日。她往前省送文书，无意间听李老持接见使节的安排，正好谈到了对萧郁蘅的安置事宜。

“娘，我不嫁…”女凄婉的哀声令人心碎。

烈烈西北风呼啸, 满枯枝败叶招摇。

“李公所言不虚，察回报，月支屯兵西南边陲，早有它意。临境细作最近也愈发猖狂。国书中所谓求娶蘅儿，敬献边陲三城为其汤沐邑，已然把目的挑的分明。今岁收成不好，南北同开战事，国库必然吃。”舒凌神依旧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