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他微不足的恋。

阿绣想要伸手抓住视线中的那光亮，可抓住的只有一片虚无。

他顿时满心绝望。

渐渐被黑暗吞噬……

神仙若是死亡，就再无来世。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留。

若他在此刻死去。

这场雨会将一切都冲刷的净，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

她不会记得他。

阿绣只要想起这可能，就忍不住开始恐惧。

他不能就这样死去。

至少不能这样轻易就死去。

阿绣撑着坐了起来，缓缓捡起雨中的匕首。

白琮月太过傲慢，以至于忘了草木枯荣衰败的自然之理。

草木就算被铰去枝，也会在来年日重新生枝叶。

他是绣球的化，自然也有再生之力。

只要将枝铰得足够净。

虽然这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

这场雨整整了一整夜。

院里的痕迹被冲刷了个净，除了阿绣自己，没有人再会知晓昨夜独属于他自己的无尽渊。

————

赵时宁难得起了个大早。

起因是绣娘已经赶制好了好几婚服，今日送过来让她让一一挑选。

青丘的神仙成婚所穿的婚服大多都是白，但白琮月记挂着赵时宁来自人间，可能不喜青丘这一，反倒是准备了好几红的婚服。

赵时宁也是人生一遭结婚，还算是有些兴致，对着几婚服挑来挑去都没想好穿哪件。

以她的格，就该选件最为华丽的，看起来最贵的。

但是偏偏送来这几嫁衣都很华丽，白琮月属实摸准了她的喜好。

无论织成衣服的丝线还是缀着的宝石都是世间罕有。

赵时宁看得缭，难以抉择。

恰好阿绣轻轻推开了门，将她的早餐用的甜粥和心放在了桌上。

他除了脸有些憔悴，再也看不别的异样，玉立，青衫如竹，瞧着依然是俊的少年郎。

谁也不会知。

他已经……不是个男人

赵时宁见着阿绣连忙招手，拿了一件嫁衣对在上比了比，“阿绣，快来帮我看看哪件更好看。”

有时候，她上有一近乎天真的残忍。

赵时宁不是不知阿绣与白琮月之间的嫌隙，甚至也隐约懂得阿绣对她的不止是简单的报恩之。

但她只会选择漠视这一切，甚至可以笑意灿烂地让他为她选一件嫁的嫁衣。

也正是她这残忍，阿绣恍若觉得自己在被凌迟一般，竟然比昨日的切肤之痛还要令他难以承受。

他近乎是浑浑噩噩地走至她边，漠然的视线落在铺在面前的几件嫁衣。

若是她穿上定然会特别好看。

……只是她要穿上这些衣服，嫁给别人。

“阿绣，我都快纠结死了，快帮我选一件，你说穿哪件我就穿哪件。”

赵时宁不知他的心境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还以为他是从前懵懂又单纯的小灵，甚至还想要亲昵地挽住他的手。

但阿绣却避开了她，眉蹙起，“帝妃，不可如此。”

赵时宁难得迟钝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他中帝妃的称呼，随后意识到他在这样称呼她，用如此疏远的词汇。

“阿绣，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唤我呢，我们不是说好了是朋友吗？”

赵时宁不明白好好的怎么就变了样，明明前日她把他脸上的伤治好，他还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抹泪，说要用一辈报答她。

这才过去多久，他就开始疏远她。

“……是不是白琮月又欺负你了？阿绣，是不是他欺负的你，你实话实说，我可以去教训他。”

赵时宁立即就找到了症结所在，但这些话说来却被阿绣否认。

“阿宁，你即将成婚了，从此之后就是有夫之妇，你我之间该保持距离，不然会惹闲话。这对你不好。”阿绣又立即补充一句：

“不是因为帝君，莫要因为我影响你们之间的。”

赵时宁的眉拧起又松开，放了手中嫁衣，“什么狗规矩，怎么会这么麻烦，早知就不成婚了。别人说什么闲话便说去，与你我有什么系，我们之间本就是清清白白的。”

阿绣摇了摇，“阿宁，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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