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琮月听她这般主动为阿绣疗伤，心浮了些怨气，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何曾对他那么好过。

反倒是只随手给他一只草编的狐狸，他就地又上赶着跪她。

他能接受她漠视他，苛待他，却不能接受她对别的男人好。

白琮月将心里的苦咽了去，他被她划了脸，现已经学乖了，不当着她的面去无意义的纠缠。

她是个狠心的女人，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那你要回去寻那个阿绣吗？”白琮月忍不住问她，语气平静，克制着绪。

“为何要回去寻阿绣，我肯定是要陪着你啊。你别总把阿绣视为中钉中刺，他真的只是我的朋友。”

赵时宁卸去力气，靠在了他，听着他的心声。

她还从未与人这么平心静气地待在一起，好像能待到天荒地老。

漆黑的夜在越来越郁的蓝中，缓缓消失，天边破开了一金的亮光。

白琮月眸微动，平静的视线落在平坦的小腹，他可以看到有几团金的光芒在腹中慢慢动，随之又渐渐熄灭去，好像没有存在过。

他听见平缓均匀的呼声，她靠在他怀里，竟然没支撑一会就睡着了。

白琮月忍不住了她的鼻尖，她又开始皱眉，想要挥开他的手。

他的指腹落到了她的眉宇间，她总是无意识拧起的眉，在他指腹慢慢舒展开。

他其实不能理解她的焦灼。

赵时宁说的很对，他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更无法去会她繁杂的混。

他可以为她挡去一切困难，可以助她成仙，可她好像并不需要他。

“是不是我怀了孩……可以暂时解决你的困境？你这个骗，连生孩这事都能拿来利用。”

白琮月的声音很低，几乎随着夜风飘走，但语气里尽是无奈的纵容。

腹中有小生命在萌芽

等金的光彻底破开黑暗，远边的天际像是烈火烧灼着，泛着凄迷的红。

赵时宁只是眯了片刻，趴在他怀里也睡不安稳，她声音有些哑，“我刚刚半睡半醒时，好像听见你在说话。”

“是吗？可能是风的声音吧。”

白琮月神如常，不见半分异样。

他的腹中虽然已经有小生命在萌芽，可却不愿意这么快告知她。

对于孩，他从来都是能有则有，不能有也不求的态度。既不愿意让孩成为绊住她的牵绊，也不愿意腹中的孩抢去她的注意力。

“风的声音？”

赵时宁见他完全不像是在说谎话，她模模糊糊听到的声音好像的确是她的错觉。

她也只是随便问了一，很快赵时宁的注意力全被他新换的衣袍夺了去。

她手指勾着他腰间的红丝线缠好的穗，成串的玉珠与一只金铎坠在腰间，像是破碎的霞光。

“若是什么都不穿，这个缠在腰间才好看。”

她没个正形地靠在他上，像是没骨似的，懒得连坐都不想坐。

白琮月沉片刻，“也不是不行。”

赵时宁眸光陡然亮了起来，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的确确被他的貌迷住了，沉溺在温柔乡里，一时不来。

“小月亮，你是不是又对我使用了什么魅惑术。”

她低声抱怨着，时不时摸了摸他这，又摸了摸他那，好像他是什么不释手的小玩意。

白琮月住了她不安分的手，了她的鼻，“不许再动，喂了那么多次，还贪嘴，当心吃撑。”

“不给碰就不给碰，我都金丹了，少碰几次也没什么。”

赵时宁指尖聚集了些灵力，果然比筑基期使用要容易许多。

她心随意动，青的灵力也化成许多飞舞的蝶，慢慢地盘旋在白琮月周围。

“小月亮，好看吗？”

赵时宁伸手去碰青灵力话成的蝶，刚一碰到蝴蝶就瞬间化成青的碎光，她索就不碰了，仍有蝴蝶随着晨风飘舞。

“好看。”白琮月认真地注视着她，羽睫颤了颤，“你……对我可真好。”

又是送他草编的狐狸，又是灵力化成的蝴蝶，他几乎是受若惊。

赵时宁听着他说的话，愣了一，她不过随手的小把戏，怎么好像他却当成了什么宝贝。

“你记得我对你的好就行。”

她从他怀中站了起来，“我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谁让你再过些日就要嫁给我呢，以后还得给我生一窝小狐狸。”

白琮月坐在草坡上，只能仰着看她，可这日光刺，她站在日光中，他如何也看不清她。

天渐渐黯沉。

她的容貌形终于变得清晰。

白琮月想伸手牵住她，可她试探地念了句咒，瞬间化成青的光芒消失在了草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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