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半岁多的时候，特别哭，从家里把你带到家，你都能哭一路。那时候，钟书屿想去旅游，舅妈就一个人留来照顾你。在他们走的第四天，舅妈发烧了，三十九度，她一边在医院打吊瓶，一边一直念叨着影影，影影。你不肯喝粉，舅妈就一只手打针，一只手喂你。”

“你喜吃手，舅妈总是时时刻刻帮你纠正着。舅妈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是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说很多很多的话，她说因为每次说话的时候你都会咿咿呀呀地去学，她觉得每天这样说，你就能快学会说话了。”

“她怕你受伤，把家里所有有棱有角的地方都包起来了。”

盛舒了他的脑袋，将他抱在怀里。

她听到怀里传的呜咽声，抬，克制着自己的泪，“我很少见到舅妈，也很少见到你，这些都是听舅妈、或者听你们家的阿姨说的。”

“小影，她满嘴挂的都是你。她很很你的。”

盛舒和舅妈的不，但是她每次看到舅妈看孩的神的时候，都很羡慕。

她的妈妈总是很疲惫，很抱怨，从没有像那样看过她。

即便她能理解妈妈的疲惫，可还是会期盼妈妈能对她温柔一些。

“舅妈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总是对我们说，老二永远比不过老大，又总是将你挂在嘴边。”

盛舒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说这句话。

她无法反驳钟任嘴里的事实，钟任也无法反驳她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刚才，她决定，还是告诉钟丝影吧。

舅妈已经得够多了，也许，她也会希望自己的孩接受她不是一个满分妈妈。

“其实。”钟丝影已经发不什么声音了，“其实只要她我就好了，我没有想要她为我些什么。”

“我知我很自私，明明从生开始，我就已经欠了她很多东西了，可是我还是会希望她耗费力来我。”

“不是的，小影。”盛舒贴住他的额，“小影，妈妈是因为足够你，才会愿意生你的。她并不需要你欠她什么，你也不应该欠她什么。”

“小影在的时候，会觉得耗费力吗？”她受到钟丝影摇了，“所以，妈妈在你的时候，并不是一个耗电的过程，而是一个充电的过程。”

“小影，因为有你，她都没有那么累了。”

她牵住钟丝影的手，继续往巷里面走，在雪地里留两对儿浅浅的脚印。

等他们逛得差不多，已经六十八了。

“两个小时，饿了吗？”盛舒问。

两人来，看到了已经恭候多时的邬絮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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