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睛已经看不清了，她很困难地眯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年到在外面跑，也不知回来看看。”

母亲为何愿意从大城市逃离呢，从令人敬仰的工作中脱离，来到这小村庄里混日。

特别是路知遥自己放弃了学业和好工作，着大多数人里看来堕落的事后，她更加理解母亲。

往常，路知遥肯定不愿跟姥姥这么说话。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思维固定，两代人最好各过各的互不打扰，谁想完全说服对方都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姥姥立维护起来：“你妈多不容易，别打扰她。她是大学问的人，怎么能让她抓药去，让人看了不笑话。”

路知遥一直觉得自己不如母亲，她学到吐血也考不上母亲的学校，而且她也像母亲一样逃离了，没有继续学术生涯。她甚至没能踏足学术领域，本科生搞的那些比赛，本算不上科研。

她一直是很理解母亲的。

但聊着聊着，她觉得有些生气。

但是，对她说，你比母亲厉害多了，你能养得起自己。

她当然觉得寂寞。女儿话很少，总是早早休息，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突然想起了路知行的话，说母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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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要把自己累死才能让人满意呢。

“我妈倒是闲，”路知遥说，“那么早睡什么，叫她起来也活。我看到镇上药店招抓药的，她识字，也能账，让她去应聘啊。”

姥姥不乐意了，一件件掰扯起她女儿当年多么风光，什么市里省里的领导都来了，什么全国最好的大学。

路知遥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姥姥回到主屋里，继续编着筐。近年来这些东西用得少了，只能靠大集才能卖去，收不几个钱。已经没人地了，她老了，不动了。好在有个菜园，自给自足，也不几个钱。还有路知遥的接济，日这才能过去。

“没见她尊敬您啊。”

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可以不必着自己努力到多么厉害，但至少要养得起自己。

“这也不妨碍她现在就在这小村里喝酒混日。”

“也没见她什么学问来。”

“你怎么回事，”姥姥震惊，“在外面听谁的胡话学坏了。那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你该尊敬她。”

路知遥了院，家里有两间房，一间亮着灯，一间暗来。母亲就在没开灯的那间屋里睡觉。

因为对学术场失望而离开那里，放弃前半生的努力是需要勇气的，不是谁都能受得了沉没成本付诸东。一定得是非常地失望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