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孩，一看就不像是会单一整匹布的客。

周知意看到一块已经很相似的布料，只不过是灰的，她拎着那块样布问店老板，“我能看这款面料的卡吗？”

面料卡，是面料商剪同款面料所有颜的一小块布汇整到一张卡纸上，标注好对应的号，更方便客单。

店老板正在看报纸，闻声一撩，透过老镜看了一周知意，接着挪都没挪，睁说瞎话，“没有卡。”

周知意纳闷，追问，“就这一个颜？”

店老板都不再看她了，目光被手里的报纸引，敷衍的应了一声，“对。”

周知意心里不解，从没听说哪个面料只一个颜，就算是八十年代轻工业还并不发达也不至于，在现代时她见过的那些面料卡几乎都能拉开好几折，光一个粉都能有四、五，而这只不过相距三、四十年的时间。

想着这些，周知意又了旁边一家布料店。

这家店是一个中年女老板，态度比前一家店的老板好些，在周知意提看卡的请求后，虽是有些不不愿，但仍像是哄小孩玩似的，从桌的纸箱中翻对应的卡，递给周知意。

周知意仔细的从上看到，觉得37号这个冰蓝有像她记忆中的衬衫面料，她抬看向女老板，“能给我张名片吗？麻烦帮我记这款面料的货号和这个号，如果确定要用的话我会再找过来的。”

女老板这时仿佛觉得孩哄到这程度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浪费一张名片，“不好意思啊，我们店没有名片。”

她显然没把周知意的话当真，面前这个看着绝对没有二十岁的女孩能什么订单，说不定只是裁个一米布自己条裙，不知怎么打听到中门市场这边了。

周知意又是一问号的被打发了来。

接来她的每家布料店都大同小异，不是把她当空气，就是态度敷衍，只有一个盯着孩作业的老板娘看不去，不顾丈夫冷淡的模样，对周知意多说了一句，“女仔要是想裁布自己衣服，不如去南路那边的布料店，中门市场这边都是大单的，一匹布起卖。”

“我不是要自己衣服，”周知意解释，“我是在一家制衣厂工作，来找接来要衣服的面料。”

面对一双双写满不信的睛，周知意只能挫败的离开。

周知意碰了一鼻灰走中门市场，经过一家理发店时她突然停住脚步，玻璃上倒映一张年轻的芙蓉面。

也是一张不像是能拿一整匹布、订单的脸。

周知意悠悠的叹了气，没想到转岗位的第一天就遇到难题。

好似不什么时候都有这样的偏见，年轻代表着没经验、漂亮意味着不聪明，周知意自嘲的想，她简直是buff叠满。

她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神的看了一会儿，挫败的目光渐渐凝实，周知意从自怨自哀中而，向左挪了脚步，看着自己的倒影与理发店里作展示用的一波浪卷假发重叠。

坐着公车回到海林制衣厂，周知意披着夜走宿舍。

“你吃饭了吗？”姜玉芝见周知意回来，把包在棉服里的不锈钢饭盒掏来，“秀让我把你的饭带回来了。”

周知意这时才受到腹中饿意，动的抱了姜玉芝，“谢谢你！也谢谢秀！”

不适应这亲近的姜玉芝歪了脸，试图离周知意远些，微微盖住一半的圆，语气平淡却十分肯定的说，“你之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