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漂亮的人真的有特权，周知意希望是杀人不犯法的特权，她立刻把这些恶心的她隔夜饭都要吐来的自信男人都杀了！统统杀了——

“衣服给我吧，扣位置和大小都标好了吧？”坐在锁机旁的短发中年女人朝周知意说。

心险些暴走的周知意被这么一打岔，仿佛打断施法般，她了一气，冷静来，，“标好了。”

调好宽度尺寸的机严谨的执行，机针嗒嗒的畅快速走了一圈，赏心悦目的工整扣。

周知意看着女工娴熟的动作，仿佛在欣赏一场特别的演。

吴乾把人安排好后便离开了，姚海林站在锁机旁边等待着，西装前襟需要两个大扣，左右两只袖上各四个小扣，就算机得再快，需要些时间。

“小周这些天得累吗？”姚海林无所事事，便拉着周知意聊天。

周知意真不想搭理他，可这人毕竟现在是自己的老板，“还好。”

姚海林只把她的冷淡当作是向，自顾自聊，“你看你这么漂亮的女仔，纫女工简直是暴殄天，就应该个老板娘享福才好，每天穿好看的衣服、再去个发……”

正锁扣的中年女人动作一停，随即又赶自己的事。

周知意也是一顿，抬看了姚海林一，她心中一直想不通的事在此刻迎刃而解。

似是而非的言语会不会勾起一个年轻女孩心底的望，会不会将她引上歧路，看何萍就知了，姚海林肯定对何萍说过类似的话。

“不想老板娘。”周知意直截了当，完全不顺着姚海林的话往说，看着很是木纳无趣的样。

“果然是年纪还小。”姚海林笑两声，聊不去终于闭上了嘴。

周知意是真的不想劳什老板娘。

老板娘，“老板”二字缀在前面，旧时便是由“老板”一词延伸来，老板的妻叫老板娘。虽然后来也指代一些女商人，但为什么不能直接叫“女老板”？

“老板娘”一词就是男权社会背景产生的，带着一烈的所属，好似一定有那么个“老板”存在，他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商业决策者，而老板娘，大多只是千百媚的瓶角，抑或是陪着吃苦的奉献型角；而“女老板”就不一样了，“女”字在前限定，完全独立的个，甚至没有一个词叫“老板夫”。

周知意把好扣的西装抱回工厂，给黄秀扣。

何萍故意经过周知意的纫机，把她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冷哼一声，发对她和姚海林一起离开这么时间的不满。

周知意无奈的去捡掉了一地的剪刀、竹尺和裁片。

她只想“女老板”，而不是“老板娘”。

姜玉芝从自己的纫机后抬起来，看了一狼藉的地面，见何萍快要走到自己旁边，她赶抬胳膊挡住，认真的说，“离我远，穿这么大个袖来活就是不行，像个大蝙蝠，还走哪儿带倒哪儿。”

何萍咬牙瞪她，“这叫蝙蝠衫！电影《迪斯科舞星》中主角穿的就是这个！是最时髦的衣服了！”

“居然真叫这个名字，我说对了，果然是像蝙蝠。”姜玉芝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些不解，“大冬天的你就穿这么薄一件蝙蝠衣，你不冷吗？”

何萍要抓狂了，“蝙蝠衫！是蝙蝠衫！”

黄秀憋笑，连忙低去，帮着周知意捡东西。

周知意郁闷的心也转好了些。

但没边界的老板、当作敌针对的同事、不想让任何人越过自己去的老员工，这个小小的制衣厂像养蛊般的乌烟瘴气，周知意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西装好了一批又一批，的西装也了起来，姚海林还买来了一件要九百六十块的梵特杰衬衫，让版师向东照着衣服一模一样的打版，接来完西后全厂就要这个衬衫。

许久没来制衣厂的钟玲风尘仆仆的疾行而来，一声声“老板娘”、“玲”的打招呼声，她却没像过去那样温和的一一回应，而是朝着姚海林直直走去。

姚海林正和何萍嘘梵特杰是多么有名的外国牌货、是如何一件衣服卖将近一千块还有很多人愿意买，猝不及防被一堆钉着一小块布的名片砸中。

钟玲压着心里的火气，“你说你没空，就是忙着在厂里聊天吗？你知不知现在店里也正是忙的时候，看个月就要过年了，为了清之前的衣服库存，我和阿谦有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你还要我去中门市场找面料？！这事你不能吗？”

厂里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过来。

姚海林受到周围那些目光，也有些恼了，把怀里的名片全都扔到桌上，“我这不是要呆在厂里盯着师傅打版，有个什么问题我都要赶和他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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