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雨一直有给母亲在床备着和止咳的东西之类的。

夏文秀卧室的方向看不见客厅这边，她推开门，见得夏文秀从床上坐起，捂住嘴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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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利用陈家家大业大，背景势力雄厚，让他替她背上了过失杀人的罪名。

梦醒了，他麻木地想。

他吐气，埋在她脖颈之间：“不恨。”

所以不介意被利用。

还她。

那个被陈凌薇送国的冬天，是他有史以来渡过的最漫最寒冷的冬天。

为什么他要这样低声气地来找她和好。

他声音嘶哑着，“你知我还你就行。”

住房的不远就是华人街。

那里与国的时差有十三个小时，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的华人华侨们还正在庆祝着节的到来，载歌载舞，一片祥和。

鼻尖轻微发酸，圈也跟着发涨，她小声，“可是陈驰逸，明明是我利用了你。”

就那么混沌又颓唐地过了几天，最初的梦里，全是她在公寓楼对着他说“因为想利用你，才答应你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了”的画面。

后来再梦，梦里是她着白绒围脖像兔一样蹲在地上喂着大的画面，是她在疾速行驶的赛车停来后扯着他衣领鲁莽亲过来的脸，是她俏着抢他给她剥好却又故意不给她的板栗，是他发烧时她忙前忙后给他量温、喂药、捻被角，是她偷偷摸摸用饭盒给他带楼的气腾腾的小馄饨……

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予雨如梦初醒般推开人，向母亲卧室的方向看去。

他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里喝酒喝到吐，记不清了多少包烟，边全是丢着的烟。

“妈妈？”

陈驰逸抱着她的手收。

夜半惊醒咳嗽是夏文秀的老病了，慢支气炎，在换季期间尤为咳嗽得厉害。

“陈驰逸。”江予雨抬眸，迷茫问：“你不恨我吗？”

恨不了。

她低，瞧见男人勾住自己小指的手。

静谧无声的夜里，屋客厅只留了盏灯，江予雨小声喃喃，像是在对着面前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神难得的茫然和无措。

仿佛是刀对准着自己的心脏，要把复杂的心层层剖开，将里面最想隐藏，最不愿意展现的一面暴来。

可能恨过那么几秒，也眶红过那么几分钟。

那就回来继续纠缠她。

忘不掉。

加重，睫也跟着颤抖，有什么东西直冲天灵盖，杂的绪和从心脏密密麻麻渗来，迅速传递至四肢百骸，要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