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孟白倏忽一愣，低瞥了一奄奄一息的成玉，痛快地笑了：“自然。”

洛越握了竹笛：“她不过一介凡人……”

“我没害她。”阮孟白愉悦地说，“我是帮她。”

“念着这么个衣冠禽兽几十年，岂不是太可怜了？我只是帮她早一结束这场令人恶心的单相思罢了。”

真是个丧尽天良的疯。

洛越压抑着中翻的怒气，云淡风轻地了：“行，我没别的问题了。”

话罢，她竟真的转就走。

阮孟白死死盯着她纤细的影，目送着人一步步走台，看她彻底走回漫天的雾中后，他才松了气，然后便觉到了一剧烈的疼痛。

他如提线木偶般低，发现那竹笛从他前了来，穿了他耗费几十年、取数十个幼童的灵骨才养来的灵窍。

竹笛仍旧如玉一般碧绿莹亮，没有沾染上他黑紫的血。

“自欺欺人这么久，也辛苦吧？”洛越猛地回了竹笛，阮孟白的轰然倒地。

洛越用一方帕了自己的竹笛，然后将带着零星鬼血的白帕盖在了阮孟白脸上，遮住了他死不瞑目的睛和企图再追问些什么的嘴。

“正好，我帮你早日解脱。”

戏台上的白雾更了。

洛越看向倒在一旁的成玉。

他的灵窍被阮孟白用邪术彻底摧毁了，已然是凶多吉少。

戏台上的白雾是幻境为阮孟白提供的庇护，借调了此千百年的山气运，极难破解，纵使她和晏两人合力，也不能立刻撬动幻境走这个被禁锢的戏中戏，所以她到底是晚了一步。

“……灯……？”成玉显然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向来清明的睛居然也有了片刻的疑惑。

洛越从玉牌中取那盏灯，提到了成玉前，让他看清了上面刻着的“玉芬赠成玉”这行小字。

老婆婆彼时的音容被她用术法存在了这盏灯里，所以成玉可以从烛光中看到那晚向他们讲述往事的玉芬。

他眨了睛，嘴翕动：“是……是她啊……”

一凉气被叹了来，勉力支撑的成玉彻底阖上了睛，意味不明的最后一言亦不知是愧疚还是懊悔。

洛越从玉牌中掏一张收魂符箓，将成玉的尸收了去。

“仙真是好大的威风，敢在娘娘的地盘上动手杀鬼。”一个略有熟悉的声音在寂寥的天地间回响了起来。

洛越眉心一。

檀梨？

布阵捉鬼

◎“但若是他死在这里……”◎

刚刚略微散去的云气又烈了起来，像一层轻薄的纱，缓缓盖在了戏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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