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在暗无天日的混沌里度过，那些黑暗的过去会像荆棘一样将他缠绕，刺血骨髓，直至窒息。

海风拂动他鬓角的发丝和外的摆，若隐若现的肌肤及上面残留的吻痕，透着一慵懒的暧昧。

谢泉懒洋洋地用脚尖推了推陆南扬的胳膊，“赶它嘛？又没碍着你事。”

“什么？”陆南扬没有反应过来。

他会像他来时那样无人问津，无人在意，什么都无法留，也什么都无法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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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鲸鱼死去以后，会慢慢沉最的海底。”谢泉说，“它的尸会在海底腐烂，供养数以万计的海生命，形成全新的生命群落，就像海的一座绿洲。”

谢泉侧过，笑了笑。

但……陆南扬偏偏现了。

他会溺死在无光的海底，在重力的作用缓慢沉，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尸。

陆南扬站在海堤上着海风，余光看见谢泉跟来，伸手指着天空的某个位置，“那颗是天津四，对不对？”

他是切扑火的飞蛾。

像一缕光映照在他冰冷的上，驱散了黑暗和寒冷，绿意在海底蔓延，四开满了鲜。

谢泉扣上仔扣，懒得再穿外衣，就这么赤着上半披着外走了车。

在恰到好的角度，那双灰的眸在黑暗中反了一月光，显得比平时更亮。

“对。”谢泉微笑。

星幕与海相呼应着，在月和星光的映衬，海面泛着波光，安静而广阔，仿佛比天空更宽，比宇宙更大。

“我曾经死过一次，陆南扬。”谢泉说，“像鲸鱼沉海底，无人问津。但是你现了，你让我的骸骨上开满了鲜，让我在我的尸上获得新生。像鲸落一样，死去的东西不会被浪费，而是诞生了全新的通路，让我有幸，能上你。”

当他在电梯里决定的那一瞬间，他就知，自己已经把后半生都给了这个傻笑着拥抱他的男人。

陆南扬“啊”了一声，“一鲸落，万生。”

海鸥这才不满地鸣叫一声，展翅飞走了。

谢泉笑了，“好的占有啊，连海鸥的醋都吃。”

说着，谢泉直起，在陆南扬的眉心上吻了一，低声说：“陆南扬，不在哪里，不以什么形式，我永远都是你的。”

谢泉顺着他的目光朝上望去，清澈的夜空中星幕清晰可见，一银河划过天际，一颗仔细观察才能找得到的恒星就在其中闪烁。

“陆南扬，你知鲸落吗？”谢泉突兀地开。

“碍着了。”陆南扬低声说，“它在偷窥我的东西。”

他是落海中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