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

后来，陆南扬一连很多天都没有见到谢泉。

当天晚上他没回公寓，随便找了家网吧过夜。

这家店又小又挤，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地上脏得看不原来的颜，而且总有烟夹在地板间的隙里。屋里充满了烟臭味和汗臭味，坐在陆南扬左边的大哥一手放在鼠标上，一手撑着睡着了，鼾声震天响。

陆南扬靠在又又脆的椅上，盯着窗看了一会，但除了肮脏的灰尘和路灯蒙蒙的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了一会还是放弃了，从袋里摸一烟上。烟雾在浑浊的空气里散开，陆南扬把过滤嘴咬在齿间，开菜单栏，在网吧里扫了一晚上的雷。

第二天直到中午他才回到公寓，拿钥匙开门的一瞬间，他甚至有手抖。

然而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公寓里空空，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发现谢泉已经带走了所有的行李。

北边的卧室里空的，连那面遮光窗帘都被带走了，窗光秃秃地镶嵌在墙上。

床单、被褥都换了回来，连柜里那些陆南扬觉得一车都拉不动的教科书参考书也不见了。

卧室里的陈设和谢泉来之前别无两样。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名为谢泉的人莫名其妙地他的生活里，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留一痕迹。

到了午，闻飞在微信上给他发消息。

闻飞：我到家了，刚车。

闻飞：昨天的事理得怎么样了啊？

陆南扬把手机丢到一边，不想回复，但没多久手机又震了一。

闻飞：谢医生没事吧？那女的被抓了没？

陆南扬烦躁地把手机拿起来，回了三个字。

向南：不知。

这一把闻飞懵了，接连回了好几条。

闻飞：啊？什么叫不知啊？

闻飞：你昨晚上不是跟他们一块去派所了吗？

闻飞：到底怎么回事啊？

陆南扬忽然觉得他这个朋友真的很聒噪。

问问问，有那么多事好问？一天到晚就知八卦。

向南：没怎么回事。

向南：谢泉从我这搬走了。

发完这条，陆南扬就灭了手机屏幕，不再闻飞是否还追问了什么东西。

本来就没怎么回事。

谢泉这个人本来就不该现在他的生活里，他们是两条相反的线，现在这样只是恢复了原貌。

没有谢泉的生活，才应该是他本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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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扬埋睡了一午，再醒来时太已经落山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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