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的目光扫过那菜，笑容凝固在了嘴角，脸上的血急速褪却，像被极低的温度速冻的冰雕。

飘窗。

飘窗上像模像样地放了几本书，但仔细一看，不是小说就是漫画，不知翻了多少遍，纸页卷得飞起，一都不观。书旁还放了一只丑模丑样的陶土瓶，瓶里的却不是，而是两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松塔。

但厨师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喜气洋洋地端着盘来，“吃饭了！”

“怎么样？这菜没有炒坏吧？”陆南扬满意地敲了一盘边缘，“我可是炒了三遍，一步步严格照菜谱来的。你看这个叶，是不是很绿？我尝过了，火候也恰到好……”

“谁让你这个的？”谢泉打断了陆南扬的话，声音发抖。

陆南扬愣了愣，不知谢泉怎么了，“你说过你妈妈以前经常这菜，我就想着能不能试试……”

“你他妈有病吧！”陆南扬难以置信地瞪着谢泉。

“你——”陆南扬被他突然的音量吓了一，话还没说完，只听哗啦一声，那盘香菜连带旁边的那盘青菜全被扫了桌。陶瓷碎片砸得满地都是，菜汤飞溅了陆南扬一。

香菜炒。

厨房的拉门拉开，谢泉闻到油烟味和焦糊味混合的微妙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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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陆南扬拿着锅铲，一脸自豪。

如果这些东西现在他的房间里，他肯定会在一秒之全当垃圾丢去。

谢泉走过来，看见餐桌上摆着一盘边缘有些焦糊的炒青菜、一盘黑得难以辨认的红烧茄和看起来就蒸得很的米饭。

某大少爷连反讽都没听来，表更得意了，殷勤地替谢泉拉开椅，在他面前摆好碗筷，“等着，还有最后一重量级的呢。”

他跟陆南扬，真的很合不来。

“你才他妈有病！心泛滥没使就到乡支教去！”谢泉声线不稳地吼着，“别一天到晚在这——”

“锵锵！”陆南扬从厨房里端最后一菜，摆在餐桌最中心的位置。

谢泉无奈又好笑，看着陆南扬像在看一条小狗。

小狗的快乐永远这么简单，且让人无法理解。

谢泉缓慢地鼓了几掌，“很好，至少没有炸掉厨房。”

但也正是这合不来，让谢泉没必要在陆南扬面前遮掩，可以肆无忌惮地展真实的一面，形成了某微妙而独特的关系。

谢泉偶尔会觉得有趣，会好奇，会想要看看这关系会朝何方向发展，以怎样的形态破碎。

明明每样都丑得不忍直视，放在一起却有放肆的蓬生机。

“谁让你这个的！”谢泉从椅上站起来，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