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见尘收剑而立，站在血池边，中同样掺杂着难以言明的绪。

墨弈怔怔地看着他。

——那一熟悉的剑尘峰弟服，而不是未来的剑尘峰峰主的打扮……

是的，

这是年少时的楚见尘。

而“墨弈”，亦是年少时的萧弈雪。

只是在二人的灵魂里，“墨弈”这个名字，更加骨髓罢了。

“楚见尘……你是来救我的……”

“还是……”

“来杀我的……”

墨弈神微黯，“乐观”这心态已经离他很遥远。

楚见尘也垂了睑，轻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闻言，墨弈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死后的执念，居然是听你一句‘对不起’？哈哈哈哈……”

“不。”

楚见尘却打断了他，目光定而真诚：“这是我死后的执念。”

“你？的执念？”墨弈不解。

“真相……我知得太晚了……”楚见尘懊悔地闭上：“来不及，来不及弥补……”

墨弈微微一颤。

纵使心中一万个不敢相信，但嘴还是诚实地问了来。

“你……莫非，是为了救我而死……？”

楚见尘缓缓睁。

“嗯。”

清澈的神一如既往。

-

剑尘峰。

楚见尘带着墨弈拜见师尊白鹿星。

重生也好，梦也罢。在二人看来，早已不必区分。

“……结契？”白鹿星眉一皱。

“同心契是目前唯一能压制咒的方法。”楚见尘自若地解释。

“真的只是这样？”

白鹿星总觉得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但又说不清复杂在哪里。

楚见尘和墨弈对视一，双双默然。

“当然不只是这样！”墨弈突然大胆地扣住楚见尘的手，十指握。

“白鹿师叔！弟想和见尘师兄在一起！望恩准！”

楚见尘：“……”

“是这样吗？见尘。”白鹿星注视着自己的徒弟：“你最好不是因为救人而舍弃自己。”

不是“救赎”还是“赎罪”，楚见尘都很有理由接受墨弈。因为墨弈的一，只会让他在认定一个人后至死方休。

“心动”，对于舍己为人的楚见尘来说，好像永远不是必要条件。

白鹿星看得来，故而才有了这番告诫。

唯有墨弈一双眸神采奕奕。

——师兄！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楚见尘指尖轻颤，半晌，反扣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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