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默翻了个白，推门了舱。

过了半日，杨默扛着一堆事回到船上，周溪浅正趴在甲板的木桶拿着网兜网鱼。

“你什么？”

周溪浅抬起，“我想帮你鱼粥。”

杨默：“让开。”

他放东西，夺过周溪浅手中的网兜，捞一条鱼。

“还喝鱼粥？”

周溪浅了。

“去后舱帮我劈柴。”

周溪浅起向后舱走去。

杨默不放心：“会吗？”

周溪浅扭过，“以前也劈过。”

周溪浅以前在农庄确实劈过柴，冬日冷得要命，没有炭火，或者庄上的饭偶有忘记给他送来，他就会自己劈柴。

只是到底不算常劈，所以虽然会，但并不那么熟练。

周溪浅费了不少工夫才将后舱的柴都劈好，杨默已端着洗好的菜蔬与开膛破肚的鱼走了来。

杨默瞥了一堆在一旁的柴，没说什么，只将材都放到案上，对他说：“别来这碍我的事，去看着帆，要风向变了，来跟我说。”

周溪浅依言跑后舱去看船帆。

冬日寒风凛冽，船帆得鼓鼓胀胀，大船借着好风飞速地行驶着，这才一会儿功夫，扬州也已看不见了。

杨默将饭好，已暮四合。今日江风实在有些大，把船得摇摇晃晃的，两个人在甲板上待不住，把饭搬到舱。

一顿饭毕，天已彻底黑透，杨默裹袍，舱看帆去了。

周溪浅把碗筷收拾了，端到后舱洗净，摆橱中。他来到舱前，见天上一皎月，映着满江的寒。

船行不定，江涛涛，他坐在舱前，心底对凌晋的思念再也难以抑制的翻涌来。

他大抵已经渡江了。

没有自己，群臣再也挑不晋哥一个错字，他们会君臣相和，回到建京，主皇，当他的天之主。

他还会如之前所言，为不属于那里的自己开辟一个可供归卧的住所吗？

亦或对自己怨愤之余，也会生一庆幸？

庆幸自己识趣离开，将一场硝烟消弭于无形？

周溪浅不敢想。

凌晋对凌昶的那句回应，像咒语，箍于心。

他说江山与自己，他都要。

周溪浅不知什么叫都要，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对立的，不可调和的，凌晋怎么可能都要？

他只是不愿承认，其中一方需得舍弃罢了。

周溪浅知，不论是千夫所指也好，陈太傅之死也罢，真正让他心生恐惧，不得不离开的，不过是凌晋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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