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小黑？”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隐忍的痛楚与一丝渴望，几不可闻。

在这一刻，陈陌的心彻底了。

真是有病

陈陌低看着怀中的小蛇,心底翻涌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绪。

他不确定自己抚摸着的这条小蛇究竟是谁。

是他熟悉的小黑，还是那个他恨之骨却也无法彻底舍弃的饕餮？

或许是因为受了重伤的缘故，它此刻变得很小。伸直了估计也只有一两米,盘在一起就更小了。

模样安静而脆弱，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又无法完全放松警惕。

陈陌略一伸手,那蛇便乖觉地游到他手中，乖顺地蜷缩在他怀里，这样便似乎已经耗尽了全力气，就这样静静地匍匐着,微微颤动着。

它的鳞片似乎失去了生气，即便在月光也没有任何光泽。

陈陌轻轻叹了气,犹豫片刻，还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凑到小蛇的伤旁。

血珠缓缓落,及小蛇的伤，就像是往涸的沙地里滴了一滴,瞬间就被收了。小蛇的伤在他的血滋一一愈合,鳞片上的暗红伤痕渐渐退去、消失，重新恢复了细腻的光泽。

小蛇蜷缩的也微微地颤动了一，陈陌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竟然有些神。

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有病。

明明是自己把它伤成这样的,况且，为什么伤它？不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其实是饕餮吧。

它现在这幅模样,是在耍他吗？

那个吞噬了一切、从不眨的兽，为什么忽然间变成小黑的样？让他非但不能继续对他动手,甚至还主动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来为他治伤？

陈陌觉得自己应该恼火，应该生气的。

但小蛇自从爬上了他的怀抱，之后就陷了昏睡，再也没有苏醒。

它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即便伤痊愈了，依旧呼微弱。

陈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自己再多给它一血，它就能彻底醒来。

可是醒来的会是谁？如果是他期盼的小黑那是再好不过，可如果是饕餮呢？

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指尖隐隐发颤，迟迟没有落。

最终，陈陌抿着，将手缓缓收回，目光沉静来。他没有继续喂血，而是低，看着小蛇在怀中一动不动的模样，将它轻轻地放到地上，缓缓站起。

他收敛了心中的复杂绪，看了看四周，心想：还是先把这里的烂摊收拾完再说吧。

陈陌走向那片因无数沙虫拼死厮杀而彻底沙化的土地。

正中央的地方，便是沙虫王曾经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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