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很无语，他对这个暮祭也没什么兴趣，但这件事不仅事关他能不能领养他师父，还关系着他能不能收拾自己留的烂摊。

没错，烂摊。

那天江月在葬礼上直接跟他摊了牌，表示自己这些年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能力，都是借用她外婆的份对外行各祭祀活动，但这次为了救姜无他们耗费了他不少力量，以至于无法维持神祭婆婆的生机，连祭都无法独自行，所以姜无要负责。

姜无其实很不能理解这些什么祭祀仪式，当年燕重登基时也曾祭过天，那样一帝王紫气的人，九毓冠冕，穿玄龙袍，登祭天，都没见能改变大周气运，最后还是自己用龙眠了个天降异象，才堵住悠悠众，打那以后他便认定所谓的祭祀都是把式。

可为了他师父，他只能答应。

然而对墨孜村的村民们来说，这场祭非常重要，重要到他们三番两次去找江月，劝他不要找别人充数，否则会招来神明愤怒的，并且持之前墨孜山震动，就是因为外人擅闯墨孜山惹怒了神明，要是祭再搞砸了，那么神明绝对会发怒的。

江月对此并不以为意，表示祭必须由姜无来主持。

他的态度无疑惹怒了村民，他们开始质疑江月的能力，质疑他能否继承神祭婆婆的位置，质疑他是不是该住在这个村落的最，享受着他们的供奉。

姜无睁睁看着那些人对江月的态度天翻地覆，不禁想到了当年他在大周时的事，明明他也曾陪燕重上阵杀敌，几次救军队于危难之中，被他们奉为神明，但后来在战火消失后，他们又那样轻易地背叛了他，那些曾经激动地喊着要付一生效忠作为报答的人，转就拿起刀剑将他钉在了摘星楼上。

他想起自己当时的心，安江月不要难过，岂料江月诧异地看着他，反问他，我为什么要难过？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姜无默然，他想他师父果然聪明，即使转世了也如此察人心，但前世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人心是这样的呢？以他师父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看到自己未来的遭遇，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让他白白走了那么多弯路。

总不会是因为懒得说……算了，他师父可能真的是懒得说。

姜无自认自己也不是一个多么听劝的人，至少在那年暮，他见到十八岁的燕重时，是无法听劝的，或许是因为那一帝王紫和破旧的衣裳太过怪异，又或许是燕重后那个斑斓遥远的红尘俗世，他注定拒绝不了燕重给他的那个承诺。

命运总是在你自以为握在掌心时，就将一切结局编织好。

江月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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