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病床上静静躺着一个漂亮的青年，眉致如画，肤苍白如玉，一过肩的墨发散落在洁白枕上，右鬓一缕白发静静垂落在耳侧，前的青年从未有过的平静，像是古画中沉睡已久的仙人。

荣安州双目赤红地望着前这个陷沉睡的男人，沙哑着嗓开，“……我知你不是普通人，我知你有很多离奇手段，我不知你怎么了，但我不相信一颗弹会让你重伤不起。”

他中无声泪，涩得几乎发不完整的声音来，“……你就不能救救他吗？！”

见他来荣安州立刻迎上去，韩昀却立在原地看着他，没有上前。

詹向晨恰好听到这一句，生怕他真把人从病床上拽起来，连忙上前劝，“姜先生正在昏迷，是听不到你说的话的，我知你很担心韩总，但你必须冷静一，就算姜先生醒来他也没办法救——”

“……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说要保护他么，现在他要死了，你要保护的人，韩重，他要死了。”

韩昀低拿手机打开通讯录的置联系人，却半天没拨去电话，只是低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一次不知该如何面对电话那的人。

那是韩重之前住的病房，但此时里面躺着的是姜无。

“你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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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悠远的铃声回在这间病房，不，准确来说是回在整个临海市上空，所有安乐幸福的、困于绝望中的人们这一夜都听到了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铃声。

叮当当——

“荣先生！”

荣安州瞪着通红的睛，像是要发火，却又不知该向谁发火，就那么瞪了半晌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猛地转冲向拐角的病房。

詹向晨沉默片刻，转走急诊室。

临海并不常雪，更是从没有在十二月过雪，但今晚了。

走廊外一片死寂，韩昀站在原地缓缓闭上，许久许久之后才睁开睛，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声音沙哑地说了句，“谢谢。”

詹向晨一惊，他怕荣安州迁怒姜无，连忙跟了上去。

“荣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詹向晨瞥见窗外的天空飘了一片片纯白的东西，他怔愣地看着，吐一句，“……雪了？”

詹向晨心一涩，“……抱歉。”

詹向晨嘴动了动，“……抢救失败，病人心率已经停止。”

他话未说完，这间病房突然响起一清脆的铃铛声，像穿透了无比悠久的岁月河而来的一铃声，一声又一声，极为缓慢，像迟暮的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摇动着铭刻着他漫一生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