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却依稀知自己在等待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轻轻淡淡的，没什么起伏，似乎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有表，却又对什么都好奇。

那声音总是隔着黑暗安安静静跟他说话，他记不清那些话的容，却觉得心像被钝刀一割着，丝丝缕缕地疼，渗骨髓。

他想去摸摸声音主人的，想抱抱他，但他动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困在那方黑夜里，直到有一天那个声音不再现，大的绝望包围了他。

他终于意识到这片黑夜是没有尽的，他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直到意识彻底消失。

啪嗒。

因过于用力而裂开的角一滴血泪，前的一切像蒙上了一层红雾，韩重的意识开始涣散，前一瞬间现了许多真实或虚假的记忆，最终停留在了前从天而降的熟悉背影上。

修挑的形，一束的墨发，左耳后总是留着一缕半不短的发梳不上去，就那么耷在肩，跟它的主人一样随意。

“……姜无？”

他嘴缓缓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都是气声，但这次那影回应了他。

“嗯。”

轻轻淡淡的声音，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产生绪，却又像风一样，过柔的紫鸢尾，像在那片黑暗里忽然涌现的一缕光。

“……”

韩重快要涣散的眸忽然有了一丝神采，瞳孔也恢复了焦距，怔怔看着前的熟悉背影，和光化作一片废墟的收藏室。

天亮了？

他缓缓仰起向看去。

温明亮的光静静从他洒来，照亮了这间暗室的每一角落，他甚至能看见光漂浮着的尘埃，像众生短暂而飘零的一生，飞舞着、寻找着。

耳边的声音再次回来，大的轰鸣声震耳聋，散发着金赤的神魂之力所过之，碎片瓦砾坠落，这间暗室的一切瞬间化为齑粉。

也包括这间暗室上方凭空消失的三层屋。

韩重一睁大睛，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似乎不是他死前的幻觉，他低向前面那熟悉的影看去，发了不可置信的沙哑声音，“……姜无？”

“嗯。”

“……你是怎么过来的？”

他记得机场离清湾足有一个多小时车程，而他失去意识也只不过半小时，就这半小时，姜无从机场到了清湾，砸烂了这栋三层大别墅的屋，将整个收藏室变成了废墟。

“飞过来的。”姜无回。

韩重愣了，抬手去角的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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