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太累了，累，心也累，他已经一周没好好睡过觉，他怕自己一闭上就会被人喊醒，告诉他周砚南死了，他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周砚南，害死了那个从大火中救他，陪着他大的人。

姜无的电话来得很及时，他差一就要向姜无求助，但周砚南昏迷前拼命抓着他的衣服让他不要告诉姜无，如果他没听周砚南的，以对方的脾，到时就算醒过来也会给自己一刀把自己送走的。

周砚南全上最符合他实际年纪的东西，除了一病痛，就是那副倔驴一样的脾气。

也不知他年轻时是不是就是这样的脾气，还是人老了才变得这么倔的。

他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漫无边际地想着，忽然手机又来了电话，他实在有些烦了，连周意都不想给好脸了，于是转接起电话就压低声音斥，“我对他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你们最好等他死了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边一片安静，一刻传来一个陌生女人平静的声音，“打扰周总了。”

周明一怔，拿手机看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不是周意，他镇定了些，问，“你是谁？”

“想跟你生意的人。”

“……”

周明连句话都懒得回，伸手就要挂电话，忽然听到对面说了句，“我可以救周砚南。”

手上动作一滞，周明大脑宕机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我可以救周砚南。”

“条件。”

周明确实很想救周砚南，但他也不傻，对方连个名字都不报，还知周砚南生病的事，张就是要帮他救人，怎么听怎么可疑。

“一滴心血。”

“……”

周明心猛地一震，一瞬间想起十年前他推开灵堂大门看到周砚南割开手腕血不止的画面。

血，又是血。

“……你要心血什么？”

“为了得到先天之炁。”

电话那的女人似乎并不打算搞故玄虚的那，回答地很坦然，“周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个男继承先天之炁，这东西很珍稀，如今只有你周家有，你的心血可以得到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这个名词周明并不陌生，周家每一代都会选一人家当士，他多少也懂一些门知识，也知周砚南就有这东西，对于修炼十分有益。

所以对方也是修士，要他的心血是为了修炼？

“好，我答——”

他心稍松，正要问怎么救周砚南时，后突然伸一只手走了他手里的手机，一秒熟悉的男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懒散——

“我说过有事找我，别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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