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重一顿，默了默后问，“他还教过你什么？”

“很多。”

多到超过了他师父教给他的所有，他本以为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直到燕重死后，他才发现那只是九一。

俗世这本书，他在燕重死后读了个透彻，读到厌恶。

黑神魂

韩重问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他在知燕重可能也喜姜无后确实对燕重此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怜悯，但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嫉妒，嫉妒他比自己先遇到姜无，嫉妒他和姜无朝夕相的那八十多年，嫉妒他死后还能用一个飞升之秘让姜无心甘愿地被困在大周江山上，甚至险些魂飞魄散。

是朋友也好，是知己也好，是利用也好，他真切地在姜无心里留了痕迹，是姜无那二百多年里最墨重彩的一笔。

这让他怎么能不嫉妒呢？

他嫉妒到活了近三十年第一次在心里诋毁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甚至对方还可能是自己前世的古人，一个名留青史，被后世称为明君的皇帝。

他觉得对方险狡猾，诡计多端，为了登上帝位不择手段，竟然用一个飞升秘密将十六岁的姜无骗了山，陪他生死与共，陪他登上帝位，享生杀大权。

但他更嫉妒的是燕重对姜无的意那么纯粹，没有算计利用，没有功盖主，没有巧取豪夺，甚至没有利用他在上的懵懂无知满足自己的私，甚至在那样一个时代，甘冒天之大不韪，虚置后，一生未娶，连独属于皇后的殿都改了姜无的名。

他动了动发麻的膝盖，伸手撩起姜无左耳后那缕被削断的短发，不动声地转移了话题，“那他教你怎么扎发了吗？”

姜无愣了，意识摇了摇，燕重倒是替他用簪挽过发，但这现代的松发绳他自己都没用过，燕重更不可能会，怎么可能会教他？

韩重没说什么，伸手捡起落在脚边的发绳，然后直接盘起一条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拿着发绳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朝姜无招了招手。

“过来。”

“什么？”姜无疑惑地向前爬了两步，跪坐在韩重跟前。

“给你扎发。”韩重抬了指，示意他转过去。

姜无半信半疑地转过去，跟他一样盘坐在了地上，迟疑地问了句，“你会吗？”

韩重充耳不闻，反倒嫌他离得远，臂一伸，从后将人拦腰搂住往怀里带了带。

姜无一愣，后背贴着宽阔温的膛，隐约能觉到隔着腔一动着的心脏，意识想扭看向后的人，却被后的人掰着是转了过去。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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