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本要追问韩重什么时候醒的荣安州怔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沉默片刻后，他把那句“你确定这样有用吗”的质疑咽了回去，问了句，“他什么时候会醒？”

“我方才看到楚副将受伤——”

“真的？”

荣安州早就想问这句话了，半小时前姜无从房里来时脸比之前发病时的韩重还要差，此刻也是一脸惨白，偏偏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大题小了。

他也终于明白周砚南为何说这引神铃逆转而成的镇魂铃能够对抗积煞之引而来的庞大煞气了，因为这铜铃里的无数门修士魂魄，即使死去千百年也依旧记得祛除邪祟，镇压煞气。

大周确实规矩多，但他们现在在边疆，唯一的规矩就是活着、杀敌，于是他问，“在边疆也不行？”

他被燕重突然的举动得忘了问为什么看他就合规矩，怔怔，“为什么用嘴碰我的手？”

“……有薄荷糖吗？”他轻声问。

与这样一群神魂残片缠斗，即使是在观世境界的他也觉得棘手，更别说是神魂尚未完全恢复的他，此刻他神魂几近透支。

“……”

记忆回到现在，他看着韩重手背上的伤疤，低轻轻用碰了。

“你去。”

“大周军营里的习俗，这样伤会好得更快。”

姜无没有逞，引神铃上的阵法他可以轻松掌握，但可怕的是那颗铜铃里历代门修士的神魂残留，积成海，那些早已失去意识的神魂碎片，一片片，一缕缕，织在九重铃的每一层阵法里，形成了最大的阵。

“只有统帅能对用，你不可以。”

姜无睛都快睁不开了，就那么慢吞吞爬上床，挨在韩重旁睡了过去。

“在哪里都不行。”燕重低轻轻用嘴碰了他手上的纱布，抬眸看向他，“但看我可以，在哪里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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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群史册上不曾记载，但却拥有最大神魂和定信念的人，无论生前死后，都怀着怜悯众生之意。

“嗯。”

“你要不要也休息会？”

“随时。”

迷迷糊糊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一双手轻轻抱住了他，他意识依偎过去，直到将埋在了熟悉的宽阔怀抱里。

韩重的昏睡是因为他靠留在对方的神魂烙印制让他睡眠状态，这状态人的意识会趋于平静，煞气更难侵，现在镇魂铃已经好，他已经解除了眠，至于何时醒来全看韩重质。

“真的。”

荣安州丢一句“我去买”后就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