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前世他尽力去延燕重的寿命，对周公命说会在他死的那天去看他，却从没想过阻拦他们的死亡，因为在遇到他们的那一刻姜无就已经知了这一天的到来。

他幽幽叹了气，看了时间，心想，都这个了，某人应该回来了吧？

记忆

命运，曾经被他把玩在掌心的东西，现在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韩重故作镇定地走到储柜前拿一个新的咖啡壶，开始一边烧一边研磨咖啡豆。

“唉……”

然而当他洗漱完走楼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厨房里也只有白阿姨在午饭，不见某个人的影。

第二天韩重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隐隐的阵痛让他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不然怎么会连昨晚洗澡后的记忆都没了。

不过，他好像梦到姜无了，还……把人在墙上亲了。

他抿了抿，状若无意地问了句，“他昨晚没回来？”

他不知他对韩重是什么，但他知韩重对他来说很重要，在无数个等待飞升的日里，都是他陪自己度过的。

那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在燕重临死那一刻留的神魂烙印，他也不知为什么要留，他明明知没有回，却还是用咒术留了这个印记。

他眉心微蹙，夜不归宿？

电话那边周砚南又叮嘱了一番，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却将许多事翻来覆去地说了许多遍。

如今他的咒术除了治愈外伤，对韩重的这副丝毫不起作用，这个烙印竟成了他唯一能在韩重上留的痕迹。

姜无指尖泛起金赤的光芒，轻抚在韩重心，那里缓缓浮起一个古老繁复的文字。

谁也不能多停留，所以谁也不要多留恋。

白阿姨见他四张望，疑惑地问，“您要找什么，韩先生？”

白阿姨乍一听到这句愣了，随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姜无，不解，“你问姜先生？他昨晚回来了啊，你们不是还说话了吗？”

梦境里的细节十分真实，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他一边回味一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外面夜已，不远传来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世人终将离去，万亦会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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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边的人最终都会像祈灵山上的那片山林一样，由青到绿、从生到死，即使多年后那片山林再次枝繁叶茂，也不再是他当年第一次看到的那片山林了。

“……咖啡壶。”

后白阿姨见状继续回去菜，韩重瞥了，是他平时吃的份量，也没有给姜无的补汤，看来某人是真的一晚没回来。

姜无一一应，才挂了电话。